安平却上挑着眉,看了回去:“你若是当真这么在意江晚吟,就去把她抢回来啊。”
“我的伤还没好透,不到时候。”裴时序压着眉,往下拢了拢白狐大氅。
安平打量了一眼,忽然笑了:“哦,你是怕被她认出身份?你这样的人,竟然也有这样胆怯的时候。她如此痛恨红莲教首,你是怕她发现了你的身份,厌了你吧。”
裴时序目光不善:“你这张嘴若是不会说话,可以割了。”
安平冷笑了一声:“那看来我猜对了。只是,你消失这么久,就不怕她被人抢走?”
“阿吟不会。”裴时序十分笃定。
他太清楚江晚吟的性子了。
从前他经常一出门便是三五个月,每回回去的时候她都会闹一闹脾气,但不过三五日又哄了回来。
这回应当也一样。
且他们的婚期快到了,这半个月正好用来认亲,他虽厌恶陆骥,但国公府三郎的身份还是极好用的,正好用来说服忠勇伯府,也好给阿吟一个风光大嫁的机会。
再然后,等结束一切,他便带她回青州,再也不分开。
“人都是会变的,你不要太自负。”安平嗤笑一声。
“倒也是。否则依你所言,你同陆缙一起青梅竹马,你一回来,他应当立马休了江华容,同你在一起才对。怎么如今江华容被放了出来,你上赶着自降身份,却连平妻也做不得?”裴时序淡笑。
安平顿时被羞辱的面颊发涨,她攥紧拳,深吸一口气:“我不管你的事,你也莫要管我如何。”
裴时序又将她的话反送回去:“你以为我想管你?妇人之仁,你如此大费周折,费力讨好,直接杀了陆缙不是更简便?”
“杀了他?表哥不去,还会有旁人。我们两家的关系极近,他已经是我们眼下最好的选择。只要成了婚,不管他应不应,在旁人眼里,我们已经是一体了。”安平冷了脸,“再说,堂堂国公府世子,你便是想杀,就能杀的了他吗?你该不会是想趁机报私仇吧?”
那个人……
裴时序忽然想起了当日江晚吟同陆缙一起坠崖的场面,脸色沉了沉。
安平见他动了杀意,眉梢动了动:“我警告你,这个时候大局为重,你不可暴露身份,更不可撕破脸皮。听闻国公爷也派了人去青州,你赶紧认祖归宗,借着他对你的愧疚将你在军中安排个职位,也好替我们照应照应。”
裴时序眼皮一阖,压下了翻滚的杀意:“只要他不动阿吟,我自然不会动他。”
“这你放心,他们如今不过是姐 | 夫同妻妹的关系,表哥那样的稳重性子,是绝不会做出越界之事的。”安平道,“眼下要紧的,还是需要先除去江华容。只是老太太一直护着她,我一时没想到办法,再通过红莲教,又难免会惹得表哥生疑。”
“她啊……”裴时序忽然睁了眼,唇角浮起一抹笑,“我手中恰好有一个把柄。”
“你?”安平诧异,“你有她什么把柄?”
“私|通。”裴时序吐出两个字,“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