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想到哥哥,她心底还是止不住的酸涩。
酸涩的同时,再看到陆缙,她又觉得内疚和羞愧。
两种情绪夹击着,江晚吟觉得自己好似在油锅里煎,纠结的五脏六腑要搅成一团,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怎么了?”陆缙问。
江晚吟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终究还是说不出口裴时序的名字,只摇摇头:“没什么。”
陆缙听出了她在有意回避。
这般回避,是忘了,还是太过在意,所以不敢提?
陆缙转着手上白玉扳指,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
但到底还是没逼她,只沉默着,再给她一次机会,等她坦白。
车厢里一度极为安静,安静到几乎让人窒息。
江晚吟敏锐地感知到了陆缙的不悦。
又想,他大约还是接受不了相替的事吧。
江晚吟知道他一贯最不喜欺瞒,垂着眸道歉:“此事,她们固然有错,我也不是无过,终究还是我对不住你。”
陆缙仍是端坐着,并不说话。
江晚吟更加如坐针毡。
他大约,当真是恼了她了。
江晚吟也无颜面再待下去:“我的错我自会承担,只是我舅舅实属无辜,你不要对他动手。”
“好。”陆缙答应道。
江晚吟听着他冷淡的语气,心口闷沉沉的:“你若是不想再看见我,等舅舅回来,我自然会走。”
“走?”陆缙微倾着上身。
在她心底他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到了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是要走。
江晚吟心底难受的紧,被他看的更是无地自容,起身便要下车。
陆缙火气更盛,眼一沉,终究还是叫住了她:“谁让你走的?”
“那你要怎样?”江晚吟已经是强忍着,才没被他的冷淡逼出泪来,“你不说话,不正是默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