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间,她仿佛听到陆缙对康诚说了什么,然后马车很快停下了。
江晚吟以为第三家医馆到了,便起了身。
帘子一掀,眼前却不是医馆,而是客栈。
两盏红灯笼高悬,给漆黑的夜平添了一股暗昧气息。
因着不宵禁,间或还有三三两两醉后的男女,相扶着进了门去。
瞥过一眼,那男子的手已经搁到了女子的衣襟里。
江晚吟心底一紧,回头望向一身玄衣,隐没在夜色中的陆缙:“……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陆缙一路无言,此刻终于开了口,目光沉沉地压下来:“你不知?”
“我、我怎会知晓。”江晚吟扭着头,声音却发虚。
陆缙却笑了:“你既不知,那慌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破。
但这一笑仿佛看透一切。
直接戳破了江晚吟所有的渴望。
江晚吟这一刻好似被人直接拿剑挑破了衣衫,明明白白地藏不住一丝秘辛。
是啊,她喝了这无药可解的酒,跑了两家医馆都说没有旁的办法,她又在倔强什么呢?
明明已经走投无路了。
明明只能让他解药。
明明上一刻,还攥着他的手不放,下意识地钻进他怀里。
此刻,再为了那点说不清的自尊心倔强下去,便是她矫情了。
可江晚吟就是说不出的委屈。
为什么偏偏是她中了这种恶毒的酒?
为什么他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还有,他们已经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回,这回若是以她自己的身份同他在一起,陆缙必然会发现的吧。
到那时,他又会怎么看待她?
江晚吟一想起被识破的难堪和陆缙未知的反应,比中了药还让她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