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轻描淡写。
但康平却听得胆战心惊。
这里面,每一遭都是险象环生,但凡有一丝意外,便不是今日的结果了。
“这群天杀的红莲教,等抓到了人,公府必然饶不了他们!”康平恨恨地骂,又安慰江晚吟,“小娘子您莫担心,马车就在驿站里,等出了山,咱们两个时辰便能回到公府了。”
“那倒是好。”
江晚吟浅浅地笑了一下。
只是垂眸时,将手串又往袖子里填了填。
山里安静,他们赶到的时候草芦里已经生了火,炊烟袅袅的往上飘,被山风一吹,徐徐的散开。
远远听见了脚步声,陆缙头也未回地斥道:“江晚吟,你是采芫荽去了,还是种芫荽去了,磨磨蹭蹭的,天都黑……”
一句话尚未说完,回头却看见了通红着眼的康平。
康平见到陆缙,亦是一怔。
只见一向一尘不染的开国公府的世子,长公主的独子,竟身着短褐,手中掌着勺。
康平何曾见过他这种打扮,都说君子远庖厨,他这几日必定是受苦了。
康平吸了吸鼻子,快步上前便是一拜,刚想说来迟了,陆缙撂了勺,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你怎么来了?”
康平耳尖一竖。
他久跟着陆缙,心思敏锐不少,迅速捕捉到了“怎么”二字。
是“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来了”。
这意思,公子竟是不想被找到么?
可他们流落至此,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怎会不想回府?
康平觑着眼,小心地抬头:“公子,您这意思是……”
这时,脚步稍慢些的江晚吟也走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