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并非有意。”陆宛被陆缙一训,顿时缩了脖子,“我也没想到江姐姐会来救我,还害的她险些没上来。”
“这话你不必跟我说,等人醒了,收起你的脾气,好好去道谢,否则下一回你怕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陆缙压着火气道。
“我明白的。”
陆宛这回是当真被吓到了,头一垂,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样子好不可怜。
长公主正得了消息赶过来,一进门便瞧见陆宛这副模样,忙上前将人搂住,又乜了陆缙一眼:“你妹妹刚刚才醒,她又不是有心,即便犯了错,年纪尚小,你何苦这般严厉?”
“她年纪尚小,怎么旁人和她是同个年纪,已经能舍身救人,她却只知闯祸?”陆缙提了声音。
“她……”长公主一噎,“好了好了,今日的确是多亏了这江小娘子,待会儿我多给她些赏赐便是。”
“母亲想怎么赏?大夫说了,江晚吟落水伤了身,日后恐难再有孕。”陆缙掀了掀眼皮。
“怎会如此?”
陆宛瞪着双眼,这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事。
长公主亦是没想到,没人比她更清楚不能有孕其中的心酸。
且这小娘子尚未出阁,日后的婚事怕是难了。
怔愣了一会儿后,她叹了口气:“我倒是没想到,早就听说她身子不好,冒着风险还能去救宛宛,也难为她了,她既然是因宛宛得的病,无论说什么咱们也该治好她。”
说罢,长公主便派人去找擅长妇人内症的大夫,又吩咐周妈妈道:“这府里的药材、补品不管价值几何,只要对这江小娘子的病有益处,皆不必吝惜。”
想了想她又道:“等她醒了再叮嘱她,能治好自然好,治不好她的婚事也不必忧心,她若是愿意,婚事全都交由我来操办,我待她必会如陆宛一样,定会寻个让她满意的人家。”
长公主这话极为周到,周妈妈直慨叹:“有您这么帮衬着,这江小娘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想必便是她醒了,也定然不会有怨言。”
陆缙一听得母亲要帮江晚吟说亲,却微微僵滞,他正欲出言,外头忽又进来一个女使:“公主,江小娘子醒了!”
“她醒的倒快,咱们且看看去。”长公主拉了陆宛便要起身。
“公主且慢。”那女使迟疑道,“江小娘子醒是醒了,不过大夫说她上岸时撞到了后脑,脑中恐是淤了血,双目暂时、暂时看不见了。”
“怎还会伤到双眼,严重否?”长公主站了起来。
陆缙亦是侧目。
“倒不严重。”女使如实地回道,“大夫说只是一时的气血瘀滞,脉象上无大碍,开几服药养几日便好了。”
“那就好。”长公主放了心,她思虑周全,转而又道,“虽不严重,但她双眼看不见到底行动不便,她那处又只有一个贴身女使并几个粗使的仆妇,怕是照顾不周,我看要不留在立雪堂同陆宛邻着住,等她好了再回去,宛宛你看如何?”
陆宛正心怀愧疚,闻言自然答应。
说罢,一行人便打算去瞧瞧江晚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