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地回神,瞬间挪了开,未曾想到自己有一日竟会对刚见了一面的妻妹如此逾矩。
但她还小。
年纪也小,看起来只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和她的长姐完全不同。
没人陆缙更清楚,他的妻是何等饱满玲珑,一手难以掌控。
周身不合时宜的浮起一股燥意,陆缙压下去,随口问道:“怎么从前没听过你?”
他记性极好,京中的各色人家各种关系无所不知,略一调动便发觉忠勇伯府似乎并未有这个年纪的庶女。
“我自小因病长在青州,最近才回。”江晚吟如实回答。
青州距上京数百里,难怪未曾听闻过。
陆缙没再多问,只说:“既来了府里,便不必拘束,我是你姐夫,有需要尽可提。”
前几日刚同过床,江晚吟自然知道他是谁,但也只能装作不知地似乎刚发似的,唤了他一声,然后便连忙低头:“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家塾,姐夫若是无事,我可否先行告退?”
陆缙薄唇微抿,淡淡嗯了一声。
江晚吟这才终于得已脱身。
但经过刚刚那么一撞,那把油纸伞被撞的折了一根伞骨,正塌下来半边,江晚吟试图将那伞骨接回去,却怎么都连不上。
陆缙还在一旁看着,她越着急,手底就越乱。
忙活了有一会儿,陆缙似乎发觉了她的窘迫,示意了小厮一眼,小厮立马将他们多的伞递了过去。
“外面雨大,姑娘先用吧。”
江晚吟并不敢接,摆了摆手:“没事的,离家塾不远了,我脚程快一点……”
“拿着。”陆缙也开了口。
江晚吟却实在不想在白日同他多接触,她抿了抿唇,只推说不用,然后一转身冲进了濛濛的细雨里。
小厮没料到这姑娘如此果决,拿着手中的伞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便是陆缙,望着雨中那道鹅黄的背影也微微皱了眉,仔细回想了一番方才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