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的有极端狂热的教徒以此为自己或者自己的孩子命名,名字的主人估计当天晚上就会到他的家门口,让他们体验一下追星成功的感觉。
并奖励永恒的长眠体验券一张。
“是谁?”感觉到瑞雅和那人的关系不一般,碧翠丝头疼地问。
“斯蒂芬。你见过的,和我一起从大洋彼岸来到这里的学生。”女孩迟疑地说道,“但在更早之前我们就已经见过,那时他的名字就是……‘奈亚拉托提普’,是位很和善的——好心人。”
和善的,好心人。
少女很想冷静,但根本就冷静不了。
这两个形容放在任何人或者非人的身上都行,唯独“奈亚拉托提普”,说祂善良热情,不如说犹格索托斯盲目痴愚。
狠狠地吸了口气,她说:“你确定祂,对你很和善?”
问的时候也在回想与“斯蒂芬”的接触,毫无印象,与第一次在密大时的致命相比,简直如绵羊般温顺和不起眼。
“那个时候……”瑞雅花了很长的时间来讲述自己在阿卡姆镇时的经历,从史密斯教授变得不正常开始,到收到大学的通知书,最后结束于那辆涂满绿色油漆的巴士、往前延伸到天际的洲际公路。
碧翠丝的表情则是由最初的震惊到逐渐的麻木,她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人与人或许会有差距,但为什么会这么大——对方甚至让“奈亚拉托提普”给自己修了电灯地板楼梯和下水管道!这不对劲吧?这不科学吧?根据她对那位的了解,祂在听到这种奇怪的要求时不应该直接翻脸吗?而且为什么“奈亚拉托提普”会精通这种诡异的技能,但凡把这个名字换成“犹格索托斯”都不会这样离谱。
“你先等等,我必须冷静一下。”少女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说。
她走到了中庭边的酒柜旁,随手拿出了一瓶,拔开酒塞,一口气咕咚了小半瓶。
“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她呢喃着,目光望着飘荡在水中的睡莲,她记得这是埃及的象征,而奈亚拉托提普似乎尤为钟爱那个国家,经常以“法老”的形象出现。
怀疑再次降临,理所当然地,她以为“暗夜猎手”就是斯蒂芬脱去人类外皮后的原本样貌,千面之神万千变化中的一个。
从大洋彼岸的阿卡姆到大不列颠的布瑞切斯特,奈亚拉托提普一直追寻着女孩的脚步,如影随形,坚贞到足以写出一首十四行诗。
如果这是真的,她当初就不该找上瑞雅,卷入到神与人的爱情故事里,从而变成一只超大超亮的大电灯泡。
难怪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如此厌恶,多半是已经记恨上她了。
“既然如此,”没有让混乱的情绪笼罩自己太久,碧翠丝分析道:“假如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要找的应该不是奈亚拉托提普。祂没道理这样做——可那还会是谁呢?有能力让末日降临的……”她喃喃道,“不会是犹格·索托斯吧?”
话音才落,她便从瑞雅脸上看到了熟悉的复杂表情,心里顿时一咯噔。
“你不会,也认识,犹格·索托斯?”
“索托斯先生,是我的……前一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瑞雅小小声地说。
碧翠丝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说不定是暗夜猎手——也就是奈亚拉托提普在复活自己的时候动了点手脚,也说不定是祂对瑞雅做了点什么,但总之,她觉得自己的复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这真是太棒啦。”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少女继续喝着瓶中的红酒:“你居然和两位……纠缠不清,告诉我,瑞雅,你确实是和我一样的人类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听完了另一个充满遗憾和维和的故事。故事里的“犹格·索托斯”时而与她认知里的相符,时而却会做出一些令人气愤的事情,简直就像间歇性地被奈亚拉托提普附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