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可思议,“祂们”竟然会像三流小说和好莱坞爱情电影里演得一样,不可自拔地陷入到一片致命的泥沼,甚至用这样的手段来留住……
一时之间,她不知是该先感谢一下对方为自己的付出,还是先佩服一下对方的魅力。
“瑞雅,”碧翠丝缓慢地开口,“你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她望着她,肃然起敬,也愈发坚信这个“暗夜猎手”应该不是奈亚拉托提普。
会“屈尊降贵”的体验一下爱情之苦,感觉犹格·索托斯更有可能一些,为了探知一下人类口中的“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你没必要担心我,”瑞雅在令人窒息的尴尬中开口,“再说我本来就是要……完成这种任务。”虽然在几个月前,她还是个合格的颜性恋。
“好吧。”碧翠丝离开了门口的范围,既然出不去,那就先吃顿饭填饱肚子。消耗体力站了这么久,她腹中的饥饿感越来越重,连带着眼前的景象也在一阵阵的转圈,像一个万花筒。
半小时后,贵族少女坐在了沙发上,盘腿吃着盘子里的食物。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回忆回到了她的脑海中。
她想起死亡后的第一次睁眼,在短暂的清明里,她躺在玫瑰花的簇拥下,身前的一男一女穿着象征新婚的礼服,看起来像是在举行婚礼——原来自己早就该知道了。
往嘴里塞完了最后一口蛋糕,碧翠丝喝了杯水压下去,打了个饱嗝。
“现在,我们来谈论一下关于很快就要世界末日这件事。”
因为天气的阴沉,大厅内灯光璀璨,无数光线从她们的头顶投下,明亮到有些刺眼。
瑞雅在它们的照耀下默然了片刻,心中产生了和碧翠丝之前一样的怀疑:“世界真的要毁灭了吗?”
“谁知道呢——我希望是没有,这样即便任务没有完成,我也能到南极去当个爱斯基摩人。”少女依然没忘记自己最初的梦想,那片纯洁无瑕的极地冰川:“不过既然我和你的系统都说有,那就的确是有。”她半开玩笑地说,“也许是从宇宙的另一端开始,暂时还没轮到我们脚下的大地。”
“宇宙……”联想到一百年后的人类都没法深入太空探索,瑞雅感到了一阵无奈。
“别这么悲观,只要我们找到了幕后真凶,再找到对付祂的办法——好吧这一点比较难,毕竟那很可能是……”想起了那段冰冷的回忆,碧翠丝语气一轻,做梦似的呢喃:“奈亚拉托提普。”
“什么?”猝不及防地从对方口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瑞雅怔住了。
呼吸和心跳皆是一滞,她确信自己刚才没有听错,瞳孔因为震惊猛然一缩,许久才用颤抖的声音问:“你说,那人是……‘奈亚拉托提普’?”
“对呀。”碧翠丝同样有些惊讶,她记得女孩的系统十分善于保护宿主的身心健康,任何会令人丧失理智的东西都会“屏蔽”,不想对方竟然能听到那些不可名状的名字。
《死灵之书》中说,祂们的名姓都是不能轻易说出的禁忌,不仅可能会引起祂们的注意,有些存在的名字本就宛如召唤的咒语,说出口后极有可能会将不幸引至身边。
所以,她一直以为,瑞雅听不到这些。
“你知道奈亚拉托提普?”
何止是知道,就在昨天,她们所坐的同一个地方,她还和拉托提普先生的另一副样貌面对面说了话。
沉默往往代表着点头,碧翠丝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对,身子缓缓坐直。
“我们说的也不一定是同一个……人。”瑞雅艰难开口,眼神却已经开始飘忽起来:“没准只是恰好拥有者同一个名字。”
同名同姓这种事,放在她们身上的确很正常,可对于那些存在来说,几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