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已经知道她是因为喜欢他才做的这种事,但他对此什么反应都没有。因此白鸟也没有耻辱或者尴尬。
只不过同样在平静中接受了一个事实:她永远也无法在他心中引起哪怕小小的一圈涟漪。
幸村放下画笔,“前辈应该不止是明野君的熟人。在医院你见到彩的表情告诉我,你认识她,但她不认识你。”
“……”他对明野的关注竟然到了这种程度吗?就连原本不在意的人曾用什么样的目光看过她都记在心里。
白鸟只得全说了:“我的奶奶曾是明野家的管家。我时常与里士见面,只远远见过彩一面。所以她不认识我。”
他又问出她的祖母从什么时候开始当的管家。最后提出见老人一面。
他终于又是没能忍住,在她告诉他之前就探听了她的过去。
***
明野里士有生以来体会最深的情感就是“厌恶”。
“里士”这个名字是“伯父”给他取的。
“伯父”名叫明野聪,聪,罗马音是“shatoshi”。里士的罗马音也是“shatoshi”。
每当聪用那双苍老但充满得意和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都让他很不舒服。
有一天,他在电视看到蛀虫咬空木料在里面筑巢的情景,突然就吐了出来。明野聪看向他的目光是一只只蛀虫,而他就是那根木料。
聪总喜欢坐在里士身边看他如何做功课,喜欢牵着他去高级酒店参加宴会,带他陪自己上班。
“里士,这里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接手我的工作。”
就算用再多的香水,也遮盖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衰败的恶臭。满嘴的“继承”、“继承”,只不过因为他老了,生命开始枯萎,所以想扎根在里士身上。让里士长成他的模样,以达到另一种形式的生命延续。
简直恶心死了。
随着里士长大,“伯父”越来越离不开他。有一段时间他被带到他家里,和他的妻子女儿生活在一起。
里士很喜欢姐姐明野彩。她是同龄人,比他大,还这么好看。虽然姐姐对他很冷淡,但不妨碍里士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
他曾天真地喜欢过伯母明野悠。因为她温柔又美丽。
直到某天,悠单独带他去泳池玩耍。玩着玩着突然将他脑袋溺在水里,不管他如何挣扎哀求都不松手。
好在有别的客人过来,他得救了。
回到家,悠声泪俱下。和泳池的其他客人以及管理人员一样,没人相信里士的话,就连向来溺爱他的“伯父”都将信将疑。但从那以后,“伯父”再没让他与悠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