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后悔了?”邪神眼睫一掀,充满兴味说道。
她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告诉我那个疯子的下落,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上一次世界意识说会处理他,她还不知道是如何处理。但她答应过满月,要将她的事告诉那个小乞丐的。
她想,只是告知一个鬼的下落,代价应该不会很大。
听罢,邪神的身子随意往后斜倾,背靠着树,懒洋洋说:“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解彗的拳头瞬间握紧。
“骗你的。”他笑。
“你在哪里遇到他的,他就在哪里。不过,你看不到他了。”
看不到他,大概是世界意识做的,但听到他还在,解彗终于松了口气。
“可以帮我给他带个话吗?”她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
邪神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刮了一遍,神情淡淡:“可以。你的代价,我不需要。”
解彗一怔,藏住心头的不解。
一分钟后,她下了山。
走前,她好像听到他说了一句:“别这么讨厌我。”声音飘忽,不知是不是听错了。
但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背后那束深深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下山的半路上,空中下起了细雨,她下意识抬起头,却发现雨丝在触碰到她之前,就悄然蒸发了。
她顿了顿,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回头。
眼看雨越下越大了,但她的头顶好像有一把无形的伞,将所有雨水都隔绝在外。
回到宾馆时,恰好遇到出来抽烟透气的导演,站在走廊的导演被冷风和雨丝吹得瑟缩起了身子。
见到片衣未湿的解彗,他一怔,又探头看了看外面倾泻的大雨,惊奇道:“解彗,你穿雨披了?”
即使是打伞,在这种雨势下,衣服也不太可能一点都没湿。
解彗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种“来自神明的恩赐”,不过导演显然也没太在意,沉声问:“满月呢,她怎么样了?”
“她想起了一切,已经消失了。”她低下头,将满月讲述的那段生平说了一遍。
导演沉默着吸了口烟,良久后,叹了一声气:“可怜人,但也很伟大。”
接着又说道:“对了,你看新闻了吗?咱们市里也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