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不再歇斯底里。
离开的时候,解彗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没有主动提起。
但也许宿管阿姨已经知道了。
那天中午,她帮李小清去买新的二胡了。
同一时刻,她的女儿挂在楼顶孤立无援。
阴差阳错,从那天之后,宿管遍寻无果,再也没能听到那声道歉,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女儿。
直到她的女儿真的消失于人世间。
人生总是有些遗憾难以圆满,有的小得转瞬就能忘,有的生死两茫茫。
最后,她找到了黎书。
见到他的时候,他正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将一份份试卷整理好归档好。
她走到他面前,目光看着地上随处放置的椅子:“黎书,你的那些同学本不该收到校庆的请柬,是你刻意发给他们的,对吗?”
黎书嘴角浅浅地上扬。
“哦,不,或许,我该叫你黎棋——黎书的双胞胎弟弟。”
黎书轻笑了一下:“怎么看出来的?”
“其实很简单,在大礼堂看到你的手表,才突然发现你是左撇子,可在班级合照上,真正的黎书不是。”
“你叫他们来,就是为了在所有当事者的面前,彻底揭开这件事吗?”
黎棋咳了一声,目光悠长,却说起了自己:“我的哥哥出生便体弱,他们说,是我夺取了哥哥的养分,所以每个人都偏爱他,他们觉得我足够健康,足够承受这样的忽视。”
“却忘了我也有哮喘。”
“没人知道,每当我哮喘发作的时候,黎书就也假意发病,抢夺他们的注意。我说出来,他们也只当我是嫉妒,而在大人背后,他就摆出那张笑脸,看着我。”
“后来有一次,李小清看到了,是她帮我拿的药。我们认识了。”
“你不用误会,她并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我们只是惺惺相惜,因为我们都不被父母重视。”
“哦,不,她不是。她的妈妈很爱她,只是当时她还没有意识到,她一直以为她是被妈妈嫌弃的拖油瓶。”
沉寂了一会儿,“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把真相说出来吗?”
解彗淡然:“可以猜到。是赵强抓住了你的把柄。”
“是啊,呵呵。”黎棋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看到了,我把黎书的哮喘药踢开的时候,被他看到了。当时我还很恐慌,所以答应了这个置换条件,彼此守着两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