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却听玉摄提“噢”了一声,道:“这侍女脸上也带着个面具,还是个眼睛上没有挖孔的面具。”
侍女向两人躬身道:“两位客人,除了棺材林负责核对的老麦和大苗,引路侍女都不会看到客人的面孔。
“这里摆着的面具,请客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戴上。进入福生宫后,客人务必保管好自己的面具,如果损坏遗失,福生宫不再提供第二张。”
猫虎狗兔,狐燕龙蛇。
牛头马面,魑魅魍魉。
顶上明珠的照耀下,一张张生动的面具睁着空洞双眼,岑寂窥视,徒生悚然。
白色石门在三人面前沉沉升起。
福生宫三层内,色彩靡丽的宴会景象入眼入耳。
门边,引路侍女轻柔的声线陡然高昂,向上冲出,刺破波涛海面:“入我福生,享我安乐。不问来处,人人平等!”
玉摄提向内望去,高高的穹顶之上,偌大的牌匾高调张扬,毫不掩饰地涂抹着的三个金色大字——
‘蝠牲宫。’
时间向前拨转,调到傍晚时分,城郊的玉家别庄。
雨化田带人赶到,开始逐一审查。
楚留香在火场中探寻,试图找到新的线索。
这一找,就叫楚留香在火场附近捉到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背影,令他瞬息心魂巨震,疑窦丛生!
大船上,原随云为楚留香沏茶,道:“楚留香,这便是你一路追来海边的原因?”
楚留香道:“是啊,无花!一个人真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假死么?他曾经当着我的面自尽,后来又在大沙漠易容成吴菊轩出现在我眼前,再后来,无花又作为吴菊轩死去……然而就在刚才,我却又看见了他的影子!”
原随云道:“你认为无花还活着?”
楚留香叹道:“我不相信他还活着,但方才那个熟悉的人影,除了无花,我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
将茶水一饮而尽,道:“不说我了,你不是出海去么?怎么才不到半个月就回来了?”
原随云道:“我在船上救了几个遭遇海难的人,从他们口中听说,福建来了一位名叫‘归一’的神算,于是我便即刻返航……”
楚留香愣道:“你也要找这位归一算命?不……”
他观察原随云脸上压抑着急迫和期待的表情,恍然道:“随云,这位归一莫非就是你常常和我提起的,你幼时的那位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