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没有说话,且暗暗将警戒提到了最高。
‘刚才的试探……’玉摄提心道,‘此等距离之下,谁更有自信在瞬息之间即刻制服对方,谁就是更自在、更无所谓的那个。’
身下,归一的一只手臂抬起,遮在眼睛前面,隔开了两人的脸。
玉摄提道:“归一先生在做什么?”
归一道:“把遮眼的布解下来烘干。不然难受,眼睛疼。”
其实不止。
盛年此行扮作归一,以武功在面部轮廓上整体做了些微修饰,再加上“如是观”运转,别人见了他,都不会去产生“这个人和谁相像”的念头。
只是,他用以修饰面部的方法不是易容,而是“如是观”中一种改变自己在别人眼中形象的技巧,若有人亲自上手抚摸,回头再跟他眼中看到的归一比对,就容易发现蹊跷。
盛年用手臂自己的脸和对方隔开,就是防着对方意外触及自己的面部。
……对了。
归一终于想起来这个问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
棺材外的水流声渐渐变小,棺材前进的速度似乎也慢了下来。
棺材内的两人,都听见了拉棺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隆——”一道沉重的嗡鸣之声。
头顶的棺材盖儿被人从外部掀开,刺目的烛光往眼内拥挤,身下之人尚且没动静,玉摄提率先眯了眼。
“到了到了!睡着的醒醒!咦?”
掀开棺材盖儿的人惊道:“这捌拾玖号里怎么有俩人?”
玉摄提起身,将搁在棺边的帷帽戴上,站在棺材内。
归一坐在棺材里,不紧不慢支起上半身,感知到有人手拿簿子走近此处,低头校对了一眼,道:“捌拾玖号是单号棺,一人间。哦,站着的这个……”
归一静静听着。
那人上手掀开玉摄提的帷帽看了一眼——玉摄提竟也任他看——发出一声近乎垂涎的抽气,痴迷地喃喃道:“真好看啊,这眼睛……”
玉摄提调整帷帽,轻轻捻唇,刚慢条斯理地摩挲一下指尖,掀开棺材盖儿的那人警觉,立刻捅了拿簿子的一下,气声道:“棺材林藏龙卧虎,有多少是你惹得起的!上头定好的规矩,你又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