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汇帝真的“非常急迫”。
急到连孩子都还没有生,就已经在为他的孩子谋划摄政大臣!
但是。
他苏梦枕一不是汇帝的独子,二不是汇帝的皇后,三不是汇帝的心腹,如果汇帝要找可以托付后事的人,排来排去,有顾惜朝有苏我权矜有狄飞惊有白愁飞有诸葛正我以及一大帮追随他开国的忠心臣子,怎么也轮不到他苏梦枕,来捡这一个代为摄政的大饼!
一个太香太甜,美味得虚假的大饼!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梦枕的推断本该下到这里就为止。
但汇帝这个人,本身就是一种妖。
一种身为一国帝王却敢乔装改扮、孤身入他国京城,甚至以此为乐的妖!
这样一个帝王,大权在握,任性唯我,独断专行,就是真的对他苏梦枕这个刚刚投诚的臣子委以绝大重任,也没什么做不出来!
苏梦枕不可能想得到,汇帝要挑选的,不是他那个还没有也不会有的孩子的摄政大臣,而是“汇帝的继任者”。
但苏梦枕想得到的是:不管汇帝这一将奏折交予他批改的动作到底意味着什么,单凭其中体现出来的莫大信任,他苏梦枕的人心,确实被汇帝收买到了。
于是。
心中怀疑、警觉和叹服交杂的苏梦枕。
本该知趣沉默的苏梦枕。
丢掉臣子应有的识趣,问了这一句。
问汇帝:‘你是不是要拿我当靶子引诱谁?你有什么谋划,看在我已经配合你的份上,也该叫我知道一二?’
以并不亲近的臣子的身份,以下犯上,要求他的帝王给他一个解释。
盛年当然听出苏梦枕的试探。
也听出了他的怀疑。
衣公子冷哼道:“你现在倒来问了,之前叫你批奏折的时候怎么不提?苏梦枕,要试探就直接问,做得这么粗劣这么明显,你故意膈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