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道:“你们的自发好生整齐。”
狄飞惊微微地、羞涩地笑了笑。
狄飞惊道:“若说服苏公子臣服效力后, 陛下不愿用你,且仍决意要杀你,到时再将这杀人的一刀,为苏公子补上也不迟。左右我也不损失什么。”
苏梦枕:“……”
苏梦枕:“…………”
听听。
听听。
这优美的禽言兽语。
苏梦枕:“咳、咳咳、咳咳咳咳……”
被三头禽兽包围的苏梦枕,只有咳嗽。
经过今天监牢里的这一遭,从前都是咳嗽离不开他的苏梦枕才发现,他竟是这么离不开咳嗽的一个人。
直到咳嗽毕。
苏梦枕道:“我怕。”
狄飞惊道:“苏公子怕什么?”
苏梦枕道:“我怕一旦真投了汇帝,就与你们一样,被他同化,也成了一头禽兽!”
三头禽兽面面相觑。
而苏梦枕。
那咳嗽不止的凹陷的病脸上,显出一种决绝的、超越人性的坚硬。
和迷惑。
这迷惑的面庞渐渐充盈,回复到数个月前。
瘦颊且蓝且赤且灰,映着未清的余毒;唇色虚白,黏上几根湿润萎靡的及肩发丝;闭着双眼,昏迷着,歪斜地仰躺在一座敞着黛帘的轿子里。
即使昏迷之时,也仍蹙着眉,添着不尽的冷与愁,数不完的寒和傲。
衣公子开着轮椅疾驰而过,经过雷纯和狄飞惊身边时,“咔嗒”一声,刹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