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整个皮囊,都成了这内息游走的巢穴。
一分舒适, 九分极致的痛楚。
白愁飞痛得全脸扭曲, 双腿软去, 整个人支撑不住地倒下来。
——但没能全倒。
白愁飞的下颚, 仍被坐在梳妆镜前的人,用两根手指掐着。
那宽大的手如铁钳般,纹丝不动地将白愁飞的下巴扼住。
当白愁飞软了双腿倒下去的时候,那只手却不许他逃。于是,白愁飞的整个人,就以自己的下颚、对方的那只手为支点,被对方拎了起来。
若忽略房内的形势,仿佛白愁飞勉强跪在地上,仰起他的脸,娇俏地搁到红装戏服人的虎口里。
但白愁飞已经痛得意识模糊,没有心力去察觉这全然被人支配的姿势。
“啊——!!”
白愁飞呼吸一粗一细,全身上下的体温升得发热发烫。皮肤也因着升高的热度变薄,变得又软又粘。
他厉声痛吟,听在自己耳边似乎高亢至极,但给予他并观赏他痛楚的燕青衣、又或者衣公子,只听到了一声黏黏糊糊的小猫叫。
皮肤黏糊,叫声黏糊,姿势也黏糊。
黏糊得妆还没卸完的衣公子,不由愉悦地低笑出声。
这宏而沉的低笑,如悠远的青铜钟声,淌进了白愁飞的耳朵。
那庞大的内息,终于全数钻进了白愁飞的体内。
白愁飞渐渐清醒过来,衣衫全被冷汗浸湿,痛楚的余韵在经脉内绵延不散。
白愁飞略一感知,惊惧地发现:“我的内息……?”
白愁飞看向眼前的衣公子,方一扬脸,便察觉了自己下颚那两根存在感强烈的手指,发觉了两人一坐一跪、仿佛他向衣公子臣服的、谄媚的姿势!
但白愁飞不敢动。
就算苏梦枕经历过方才那般比起十八般酷刑犹有胜之的痛楚,且痛楚正好由眼前之人给予,他也会不敢动!
白愁飞想。
识时务者为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