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头对衣公子不解道:“你都赌了关七胜了,怎么还早早安排了人围攻他?要知道,关七可没入那传说中的至臻之上,还被雷劈了个重伤!莫非你一开始开的那赌局,信誓旦旦预言关七能入至臻之上,都是在玩我们、给我们送钱?”
衣公子道:“当然不。时间就是生命,我何必要浪费时间来玩你们,还是输钱给你们来玩?
“你想多了,七公。我虽是个生意人,但也是个赌场高手!我开赌局至今,未逢敌手,从未输过!”
又对方应看道:“方小侯爷放心去战吧,七公就算现在不动,也很快就有机会下场了!”
洪七公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衣公子道:“因为要不了多久,就不是几大高手围攻关七这重伤的至臻境一人,而是关七这至臻之上的武学巅峰,碾压在场所有高手——”
他话音未落,右手松开勺子,拇指食指沿着暗蓝衣襟往上爬去,摘下领口上镶着的青绿猫眼石,随即翻掌屈指,手掌筋骨紧绷蓄力,耳畔一声清脆弹指,那价值不菲的青绿猫眼便出现在三合楼下越战越乏的关七眉心!
几大高手共战的的战斗场内忽然乱入一粒猫眼石。
一粒无内息加持,仅凭技巧准头,便出现在此的猫眼石!
好快的猫眼石。
好准的猫眼石。
一粒从天而降的猫眼石。
出现的时机那样巧,出现的位置那样隐蔽,巧得战斗中的苏白雷狄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猫眼石!
唯有旁观战斗的王小石急急暴喝:“小心!”
还有关七。
被围攻的、重伤的、力有不逮的、眉心即将被命中的关七!
关七轻轻偏头,像避开风吹来的柳枝般,避开了这粒神出鬼没的猫眼石。
这一切,摘、射、现、喝、避,全发生在眨眼之间。
关七避开那猫眼石,目光陡然射向楼上窗边的衣公子时,被衣公子松开的勺子才刚刚落回糖罐,溅起一些雪白甜蜜的碎糖。
三合楼下,围攻的苏白王雷狄几人,都随即望向猫眼石的来路——河对岸,悦来客栈楼上,窗边暗蓝衣袍、披珠挂玉的衣公子。
他们都被衣公子这一手惊住了。
衣公子为什么这样做?
衣公子不怕被关七杀了吗?
关七没有惊。
关七是疯,但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