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正我的脸上却爬上忧愁:“金国有了欧阳锋这一至臻境,侵我小北宋疆域的势头,又要旺了!”
赵旉一听,眉头一皱,想到的却是:他金国能偷,我南宋为何不能偷?疯了的至臻境也是至臻境啊!若他当时想到这一点,若他当时大权在握,欧阳锋这个至臻境,就是他南宋的了!
洪七公道:“说回刚才。王重阳和虚竹同时看中越覆潮这个传人,一后辈一前辈,一至臻一登峰,按武林规矩,此刻便该两人做过一场,谁赢谁收徒!”
方应看道:“不错!但王重阳与虚竹两人,一者修道,一者由佛入道仍修佛,都是心境超绝之士,便坐下来文战,辩佛辩道辩武七天七夜,酣畅淋漓,一时竟打成平手。
“但王重阳自认略逊虚竹一筹,且志在抗金,恐怕腾不出那么多时间来教导传人,怕自己耽误了靖北王的天资,于是,王重阳收年幼的靖北王为记名弟子,留下一卷《先天功》和十数卷全真派道法典籍,飘然离去。
“逍遥派掌门虚竹则带着人,上了天山缥缈峰,将靖北王收作逍遥派本代关门弟子,将逍遥派全部高深武学,尽数传授!”
衣公子道:“靖北王身负道家正宗心法,同为全真教、逍遥派两派的掌门人弟子,更是板上钉钉的逍遥派下一代掌门,论亲密论了解,除靖北王越覆潮外,没有人能比他更知道虚竹的境界。赵公子,这便是我向你询问的原因。”
赵旉苦笑道:“衣公子,这你就问错人了,靖北王是与虚竹掌门关系亲近,但不代表我和靖北王的关系,也能近到让靖北王将这种事情,都讲与我听!”
衣公子道:“赵公子何必谦虚。”
赵旉道:“我真没有谦虚!”
衣公子道:“赵公子为何这么急着反驳?
“如果连你都不能与靖北王论一声亲密,那靖北王在这个人间,当真要称孤道寡了!”
‘称孤道寡’。
赵旉敛了容色,淡淡道:“衣公子,这个词可不是这么用的。”
衣公子却道:“错了,这个词就是这么用的!
“莫非赵氏皇族都是一脉相承,喜欢掩耳盗铃,自我欺骗?还是赵公子,你自称‘赵潘’称多了,就真和你的皇祖父一般,沉溺在‘赵潘’这个身份中了?
“一个天下人皆知的事实。这个事实它在那里,它就一直存在在那里!从靖康之难那一年起,所有人都奇怪,都不明白,为什么靖北王越覆潮——他还不造反?他为什么还不称帝?!”
“啪!”赵旉手中的茶杯重重掷在桌上,“衣公子,慎言!”
衣公子道:“声望、才华、人脉、身份、军队、手段,靖北王应有尽有,全都远胜赵构。南宋初初建立时,多少人暗弃南宋帝赵构,已在靖北王身后偷偷站好了队?
“所有条件一应俱全,在当初经历了靖康之难的很多人眼里,比起赵构,靖北王比他更配、也更应该做一个皇帝!一个能带领大宋重镇旗鼓、卷土重来的皇帝!只要他靖北王一声令下!
“当年,太多太多人,尊靖北王重过尊南宋帝赵构,只把赵构当成一个替靖北王暂且占着位子的人偶;太多太多人,都认定靖北王迟早会让赵构从他的皇位上走下来,把皇座请靖北王来坐!”
赵旉咬字道:“衣、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