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看转身,对这包间的另两人道:“汴梁最大的两个帮派要一争雌雄,苏梦枕和雷损当然先有默契,要先把他们的老三迷天盟收拾了,才好放心地斗。
“雷纯,雷损的女儿、六分半堂的大小姐, 就是雷损和苏梦枕准备好的, 引关七入局的饵。
“而白愁飞和王小石,这两个苏梦枕昨天刚收的两个结义兄弟,则是护卫这饵料的两颗棋子!”
轮椅碾过地板, 衣公子来到窗边, 道:“这地方不错。”
方应看道:“哪儿不错?”
侍从默默将桌椅端近窗边, 瓜果茶水一一摆放, 燃起香炉。
有的人, 铺谋定计合纵连横, 与敌合作搅弄风雨杀关七。
有的人,已经等在最佳的观摩地,准备好了瓜子水果和茶!
衣公子道:“位置不错,高度不错,服务不错。当然,这赵公子的悦来客栈,本就很不错!”
包间内的第三人也走到窗边。
赵旉远眺对岸,微笑吟吟道:“衣公子谬赞。悦来客栈遍布天下,在衣公子的飞衣商行面前,却有些小打小闹了。况且这悦来客栈不光是我一个人的,我也不过在悦来客栈掺了几股。”
赵旉虽然嘴上这样谦虚,心里却很骄傲。
方应看替他说出了这骄傲:“赵公子过于谦逊!悦来客栈遍布诸国,但凡出门在外的,谁能避开悦来客栈?谁能不住悦来客栈?
“更别说,这悦来客栈人来人往,乃是消息流通的最佳场所,听闻金风细雨楼白楼的第六层藏着各方各角的资料,想来以赵公子的手段,背靠悦来客栈建立一个不下于白楼的情报系统,只是信手拈来!”
这等隐秘的、不可摆在明面上的事,叫方应看这样说来,等于是坏了悦来客栈的声誉。但方应看的语气太诚挚、表情太诚挚,于是他的这一“得罪”,便成了他方小侯爷对小北宋未来储君的“投诚”。
衣公子也道:“赵公子过谦了。短短十多年,悦来客栈到处开花,已经和衣服一般,成了这天下羁旅之人习以为常的一部分,就是我飞衣商行也不敢踏足这一行业,开什么客栈来自讨苦吃!”
赵旉先是笑。
然后一顿。
一低笑。
一叹。
一长叹。
赵旉道:“我确实不好再谦虚,否则对不起当年的人!”
方应看道:“当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