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顾惜朝这个人,把自己对汇帝盛年的忠诚,变成了令他坚不可摧的盔甲;而能使顾惜朝致命的一切利刃,也全被他亲手献到了汇帝盛年的掌心。
这样一个顾惜朝顾相,想要攻破他,很轻易,只需要汇帝盛年一个眼神就能办到。
这样一个顾惜朝顾相,想要攻破他,太难太难!
——因为唯有汇帝盛年递来一个眼神,才能办到!
他苏梦枕不能。
顾惜朝的妻子傅晚晴不能。
甚至连顾惜朝自己,都不能!
苏梦枕道:“看来,当年蒙古若相盛年中毒一案的第三点结果,我已不必再说。”
顾惜朝忽笑道:“不,你当然可以说。”
苏梦枕故意用讽刺的语气道:“这第三个结果,便是令当年的若相、如今的汇帝盛年,为大汇算计出一个肱骨之臣,一个从此尽心竭诚、再无二心的顾相,他汇帝盛年忠诚的阶下犬、看家狼!”
顾惜朝不气。
他不仅不气,还笑。
笑得灿烂,傲气,得意又炫耀。
“你说得对。都对。能叫他这般用心算计来的属下,我是头一个。”他道。
“第一个。”他强调。
“但你不是唯一一个。”一个轻轻的、温和的男声传来。然后才是响在回廊里的脚步声。
顾惜朝脸色骤冷!
“你当然不是唯一一个。”飞衣楼待客室内,秦叠明秦二掌柜对陆小凤道。
陆小凤道:“还有谁买了衣公子关于这顾惜朝的情报?”
秦叠明笑而不语。
陆小凤对花满楼道:“大半年前,衣公子在小北宋汴梁的第一件事,便是关乎顾惜朝。衣公子受汇帝盛年所托与傅相做生意,顺便将汇帝盛年当年在蒙古时的亲信顾惜朝,从傅相手中交易过来。可惜,这里边却没写清顾惜朝当年叛离蒙古,到底与当时还是蒙古若相的盛年,发生了什么!”
秦叠明道:“飞衣楼有关于顾惜朝的过往情报,且看两位肯不肯花钱了。”
陆小凤绝口不提,摇头道:“秦掌柜,这梗概写得还是太简略,‘顾惜朝’三个字还是太含蓄!要我说,这分明是一笔交易,一笔货物为顾惜朝的买卖!堂堂大汇顾相的耻辱秘事,真是叫我看得烫眼。秦掌柜!我不会今天前脚走出飞衣楼门口,后脚就被顾惜朝暗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