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追问道:“我看你刚从外面跑马回来,是干什么去了?”
话语之间,已有几分怀疑之意。
顾惜朝再次勉力笑道:“我……出去散散心。”
盛年又道:“这种时候,出去散心?”
仍在追问。
顾惜朝知道他这位顶头上司是多敏锐的人,要挺过他的怀疑有多不易。
有那么一刻,顾惜朝身为武者的全身感官疯狂叫嚣,就如弱小动物在猛兽骤然扑来前,身体先一步大脑对自己发出致命警报——
盛年全都知道!
但怎么可能?!
顾惜朝理智思考,强行压制身体逃跑的本能。
他是顾惜朝,是蒙古若相盛年施以重信之人,是整个蒙古除成吉思汗和盛年外,知道黑鹞司秘密的唯一一人!
如果确定他已经背叛,以盛年眼里不揉沙子的个性,绝不可能放他大权在握,更不可能让他一个心不在蒙古的谍子当头头,管着一帮黑鹞司的谍子!
最最重要的,顾惜朝能感觉到:盛年敢用黑鹞司的黑鹞子们当下属,是他不需要信任他们,只需要纯粹的利用;而盛年用他当黑鹞司的司长,是盛年信任他、欣赏他、有意栽培他。
这是顾惜朝自己也不敢承认、又忍不住骄傲的一点。
想到这里,顾惜朝默然。
惜朝惜朝,是谁顾惜兰花草?
‘抱歉,晚晴。’
顾惜朝在心底对晚晴说了句,面上泛开丝丝苦意,回答道:“是啊,大人。出去散心。就要北征了,我离晚晴的距离……也更远了。”
盛年……会信吗?以盛年这种上位者的个性?
顾惜朝心底惨笑。
只能祈祷天下第七别被抓住。
盛年信了。
他不但信,还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不仅没有再继续追问,还表示理解地拍了拍顾惜朝的肩:“我那里有酒,要来一点吗?上好的杜康陈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