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死法抛开其痛苦性不说,死后的尸体狰狞丑陋,总之与美学是不相干的。
——很奇怪。
火架上的男孩想。
这个奇怪并不是指他记忆朦胧的状态,而是一些矛盾的地方。
首先是根本困不住他的锁链,这说明如果不是他自愿,他不太可能会手无寸铁地被困在火架上当烤串。
其次是火圈之外,那些群众看他的眼神。
他们的眼里包含恐惧和快意,宛如男孩和他们之间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般。大仇刚报的快意,和宛如男孩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巨型怪物一般的,对未知怪物的恐惧。
火焰触碰到了他的脚板。
被高温灼烧到一定程度后,男孩的脚就失去知觉了,如果不是身上这些锁链的支撑,他可能会直接头重脚轻地摔进火海。
——哦对,他们恐惧我是理所当然的。
男孩想着。
——因为我是能吸引怪物的怪物嘛。
他想。
被烧死,对于会被剥皮腕骨从皮毛到骨髓全部利用一干二净的怪物来说,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归宿了。
这个想法被他轻而易举地接受了,男孩闭上眼安然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他不挑的,就算死的不如自己许愿的那般完美,表现在外也只是略为遗憾,远远达不到令他动容的地步。
一声巨响。
人群突然安静了片刻,随即便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尖叫声,怒吼声混杂成了扭曲的交响曲。
有什么东西,破开了空气,急速靠近。
男孩睁眼。
陌生的赭发男人双目瞪的滚圆,黑色的大衣在他身后甩着劲风,他一拳迎面袭来。
“我信你个鬼头啊啊啊啊啊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