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木田独步小心翼翼地往前一步。
“国木田先生?”黑影的一部分浮出白雾,露出底下和同事几乎无二的面容。
瓷器人偶一样苍白的肌肤,比冬天的深潭还要冰凉的独眼,渗着血迹的绷带,披挂在双肩随风扬起的黑色衣摆。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大概有三秒,他谨慎地问:“你是早上的那个绷带小子?”
少年太宰治迈步靠近,随着逐渐从他身上剥离的白雾,国木田独步这才看清自己以为的触手黑影只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剑和长剑的影子造成的。
所谓影子在扭动,应该是因为长剑在晃动时改变的光影又被浓雾模糊了的原因吧。
少年太宰治沉默不语。
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国木田独步都会因为对方十分不礼貌的态度而忍不住开始说教,但许是少年太宰治身上那股与世界割裂的气质,安静与沉默放在他的身上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武侦宰的食指与拇指揉搓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凑近了乌发少年。
“你就是那个......被说成我儿子的人吧!”他沉吟片刻,采用了武装侦探社大家采用最多的形容。
少年太宰治还是那般反应慢了半拍地像是享有延迟的游戏角色,直到武侦宰探究的脸都要贴上他的鼻尖了,他的眼神才终于聚焦到了男人身上。
武侦宰左看右看,一时觉得新奇不已。
他又不是从来不照镜子的类型,也不是长大后整个人大变样的类型,少年太宰治别说模样了,就连给绷带打结的方式都和他自己的习惯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你是?”武侦宰眼底闪过了一丝莫名的光。
少年太宰治轻轻扇动了一下睫毛,露出了和武侦宰如出一辙的轻快笑容:“是我。”
两个人跟对上了秘密信号的特工一般气氛融洽地握了握手,双双不着痕迹地看了国木田独步一眼。
国木田独步毫无察觉地将麻/醉/枪收好,整理了一下衣襟:“太......”
想起在场有两个太宰治,国木田独步只能改口道:“绷带小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年太宰治这一次仍然是以沉默回答,他用奇怪的眼神扫了眼国木田独步,仿佛国木田独步问了个一目了然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