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给你留的地方刚好,被子里很暖和,环着你的胳膊也很舒服。他侧着身把你抱在怀里,暖烘烘的体温像颗小太阳似的。
你在他怀里抬起头。他的睡颜很平静,因为不做梦,连眼动都不会有,纤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投下一片浅淡阴影,像睡梦中的蝴蝶般不设防备。
“……”你对着他的睫毛吹了口气。
他嫌痒地眨眨眼,另一只手从被里伸出来撸了两下毛,把你往怀里一按,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别闹了,睡觉。”
床头柜上灵魂宝石的光亮慢慢趋于稳定,温和地融于夜色。
当时中原中也没有察觉到异常,等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就发现你的不对劲了。
先是你的灵魂宝石闪个不停。宝石形态闪,变成戒指形态还在闪。开车的司机还以为你们俩带了个投影仪上车。
然后中原中也直到下车,才发现他的辫子被你编成了一截小小的麻花辫,你早上趁他迷糊的时候干的坏事。
在他从停车场到办公室不知道被多少人拍了照,给下周《不服输的中也》提供了一手素材。不过太宰治最近忙于加班,下周能不能赶出杂志还是个问题。
后藤先生:“所以,中原大人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了吗?”
“一半一半。”你回答。
谁能想到,导火索是狗的名字。
那只小金毛接到家里来之后,一直没有名字,今天他突发奇想,说想给它起个名字。
你即答:“小金。”
他的声音有些无语:“……能不能正式一点?”
当时你在看工藤会这两天的袭击资料,心神不宁,顺口回答:“那就天草时贞。”
“你不是很崇拜他吗,当时还因为自己用的是打刀不是太刀遗憾过。正好这次可以打把猫用太刀——”
不对。
翻资料的手停下了。
你怔怔地抬起头来,中原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你的面前,黑手套按在那沓资料上,俯下身来问你:
“能和我说说,崇拜天草时贞的是谁吗?”
“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是初恋。是你白璧微瑕不过已经死了所以现在无可挑剔的初恋。反正白玉已经碎掉了,瑕不瑕疵也不重要了。
“是吗,那,”他的唇角绷成一条线:“你又为什么姓天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