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实在顶不住这种凝视,又不好撒谎,只能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声道:“也、也许?”
音量大小明显不足以改变句意,你看着他的脸一下子黑下来,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你也想解释,但是你什么都不知道说什么啊?
织田先生站在桌子旁,没有凳子,他俯下身去填那份婚姻届。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背仍然挺得很直,上衣领口处露出黑色衬衫的领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像沉静的海面微微泛起波澜,好像一切都影响不到他。
你莫名对这种从容升起了嫉妒,糅合着无法掌控过去的无力感燃烧成了怒火,很快在心里燎原般地燃烧起来。
你握紧了拳头,咬着牙极力忍耐着。
因为过去总是模糊不清,残缺不全,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见到陌生人会不会露出微笑,有过哪些朋友,去过那些地方,吃过哪些东西……有时候你甚至会冒出念头来,想说不定你过去早就得到过爱,却被你忘掉了。
「假如是这样,再执着下去也没有意义。」
每每想到这点你就觉得不寒而栗,只能强迫自己把这个想法忘掉。
忘记,忘记,忘记。
为什么你就不能记得?
莫名的愤怒与不甘灼烧着你,强烈的情感甚至模糊了你对空间时间的观感,所有人与事情都不复存在。你的世界只剩下恨不得毁灭一切的愤怒。
直到一声微弱的猫叫,你才回过神来,发现小黑被福泽先生举在你的面前,黑猫的小爪子「啪唧」拍在了你的脸颊上。
“喵!”
“……”你顺着它毛绒绒的小爪子,摸到了自己脸颊被按下去的一小块地方。猫咪的爪子暖烘烘的,你的肌肤却冰冷而麻木。
猫咪又喵喵叫了几声,你愣愣地不知道它在说什么,抬头茫然地对上福泽先生的眼睛。
福泽先生定定地看了你两秒,然后转过头去语含制止地叫了那个侦探的名字:
“乱步。”
“为什么啊社长,”那个稚气的侦探不知道从福泽先生的话里领会到了什么,显得有点委屈:“大家都是这样的啊,这位小姐和委托人结婚之后,也可以继续和酷炫的帽子先生保持男女关系啊?”
“为什么大家反应都那么奇怪呢?”名侦探乱步挠挠困扰地挠挠脸颊:“我看见不少人都是这样的啊,和一个男人结婚的同时,选择另一个男人做男朋友。”
“虽然大家嘴上不承认,但很多人都在这么做。结婚,和恋爱,”他依次指了指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对着你一摊手:
“这并不冲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