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很有耐心的类型,从酒店门口到大堂,短短几分钟的路程,你已经被问得有点烦躁,考虑要不要找个借口先遁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时,身边的男友忽然出声:“啊呀,彩加的头发。”
一片阴影覆过来,你嗅到了一种奇异的香气,发苦又略带铁锈的味道,紧接着是微凉的指尖轻柔地划过脸颊,帮你把一缕头发别到了耳后。
你愣了一下,微微抬起头来,他正对着血染般的夕阳,唇畔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这样就整理好了。”
津岛修治比你高上不少,这么近的距离几乎像把你拥在怀里。你怔怔地看他精致的下颚,血色夕阳在他的眼瞳里化开,是摄人心魂的漂亮。
你超强的听力甚至捕捉到了强烈的心跳声。
你瞬间改变主意,决定不走了。
这都能走,那还是人吗?
津岛像是没察觉到你的想法一样,轻巧地帮你理好头发就要退回礼貌距离。
“等一下。”
你不想让他离开,情急之下只能抓住他的领带。他的脸上飞速闪过一丝戏谑,顺着你的意弯下身来,轻声问:“怎么了,彩加?”
这个距离你逆光,能看到他白皙肌肤上细小的绒毛,少年的吐息轻轻洒在你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你压下剧烈的心跳,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轻轻抚摸过他脸上那块医用胶布,半真半假地关心:“这里好点了吗,还疼不疼?”
左手碧青色的指甲纹莹莹亮起。
他撒谎了。
不是什么流弹擦伤,更像是被人打了。
你纤细的手指爱抚似的,极其缓慢地从他脸上划过。看不见的魔力随之渗透到医用胶布的下面。
啊,是局部软组织损伤后皮下淤血造成的肿胀。下面应该已经肿起来了吧?说不定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微笑的时候一定也很难受吧,所以见面后没怎么开心地笑过呢。
真可怜。
你想,也真可爱。
谁打了他呢?这么可爱的孩子,被打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他会哭吗,还是像现在一样逞强地笑着?
……啊不行,再想下去未免有变态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