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翊往江家走,步子很轻。
他想,姜乘曜到底是姜乘曜,所以会为了许佳绘的事跑过来。
他心头依旧浮动着莫名的情愫,比在学校大门口看到许佳绘和姜乘曜在一块的时候还要浓烈一些。
莫名想笑,觉得姜乘曜这个行为,特别姜乘曜。
姜乘曜是个名字,也成了一个形容词。
正想着呢,忽然又听见了摩托车的声音,他回过头去,姜乘曜已经把车子开到他旁边,然后一个急刹车:“上来。”
他没摘头盔,语气有一点点强势。
头盔是个好东西,遮住了他发紧的眉眼,让人看不到他的紧张。他晕头晕脑,和他刚才突然给随翊发信息来找他的时候一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也不去考虑会有什么后果,脑子是茫的,仿佛一切全凭本能。
然后他就看见随翊抬腿跨上来,坐到了他身后,一只手还按住了他的肩膀。
姜乘曜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像自己也没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走啊。”随翊淡淡地说。
姜乘曜“哦”了一声,第一次打火却没能打着,摩托车“轰”了一声,姜乘曜骑车载着随翊往江家走。
他忘了戴手套,手背被冷风冻的有些红,关节处隐隐发白,似乎要露出白骨,也不是巨大的喜悦,更像是被寒风冻坏了身体,也冻住了脑子,肩膀上的那只手已经挪开了,随翊依旧靠后坐着,几乎不会挨到他。
快到江家的时候,姜乘曜才回过神来,他微微咧开嘴角,为他们这突然的拉近的距离笑了。
不敢奢求更多了,能回到以前没告白之前的距离,他就很满足了。
可他哪里是那么老实的男孩子呢。
这喜悦蔓延开来,不剧烈,却要溢出来。
于是他就晃了下车把。
车身微微一晃,他听见随翊说:“老实点。”
这下就全都是熟悉的感觉了。
他又活过来了。
姜乘曜坐直了,风从他脖颈处吹来淡淡的青柠罗勒叶香气,随翊想,他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