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乘曜,咱们今天就说清楚,你是想让我完全不理你么?还是我跟你界限分的不够清楚?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烦人。”
真的好烦人,别人都不会这样叫他心烦,叫他……
他抬头看向姜乘曜,却发现姜乘曜脸上完全没了笑容,眼圈好像都红了。
姜乘曜是吓的。
以为随翊要跟他彻底分割清楚。
他虽然脸皮厚,但也不是刑岱那种癞皮狗。最重要的是,随翊说他烦他,他宁愿死了,也不愿意当第二个刑岱。
他又后悔,他怎么就去握住随翊的手了呢。他真是活该,他应该学凌雪竹和顾清扬他们那样的,他就是不如他们能忍耐。
大概是落差太大,很难承受,到底是十几岁的男高中生,再韧也有个脆弱的瞬间。姜乘曜第一次红了眼眶,有点紧张,怕随翊把更绝情的话说出来:“我知道了。”他主动说。
随翊看到姜乘曜这备受打击的模样,反倒愣住了。他那个心啊,一下子就沉下去了,像是落到地面上,还有点疼。
姜乘曜不该教训吗?
他不该凶一点吗?
他没有错啊。
他难道要纵容他这种行为么?
“你干什么?”随翊问,“你还委屈了?”
“没有。”姜乘曜垂着眼,“随翊,你说的都对。”
随翊:“……”
好像他再凶他,他就要哭了。
随翊心脏砰砰直跳,只恨不能踹他一脚。可他心软了,他知道自己心软了,这可怎么办呢,姜乘曜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别看他现在垂头丧气,但他嗅到点什么就会满血复活,他知道他。
“你以后再不老实看看。”随翊撂下这句话,转头去了阳台。他把脏衣服拿出来,阳台的冷风吹着他的头发,冷得要死。
顾清扬拎着东西站在门口,他都呆住了。
我的天爷啊,看看他都听到了什么!
按理说,听到这番话,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他没有,他只感到唇亡齿寒,以及无比庆幸他的忍耐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