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院中摆设:一株海棠树下放着两把躺椅,一
如当年昭陵凝英殿院中。
方才门口的亲卫已经与他说过了,秋高气爽的时节,大公子都会上山。
算时辰,差不多快要回来了。
李治就走过去坐在其中一张竹木躺椅上,仰着头看云。
自从做了皇帝后,他好像也很久没这样看云了。
黔州多山,在此处看云,竟然真有些像昭陵处的青山白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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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门扉声响起,李治才坐起来,正好与进门的兄长四目相对。
一瞬间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李治来之前并未书信告知兄长。
因此李承乾见到院中身影时,一瞬间是怔的,也有些讶然,但很快归于平静。
李治望着兄长一一在他眼里,大哥与十一年前从昭陵离开时并无变化,令他安心。
虽说在李治眼里,兄长一切如旧,然在李承乾眼里,相隔十余年,弟弟却是变了的。
哪怕面容没什么变化,但多年帝王,早已由内而外改变了一个人。
虽说李治就这样简单坐着,穿着的也是常服,但李承乾却从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父皇的影子.....不,是帝王的影子。是在一个位置上坐久了的烙印。
但那又如何。
李承乾开口如旧:“雉奴。”
听这一声,李治眼眶发烫,声音微哽:“大哥。”
*
李治觉得,他到了万岭谷后,非等到大哥从山上回来,才一并去探望舅舅,实在是个正确的决定。
因舅舅见了他后,简直像是见了鬼。
先是惊怔了好几息,以至于李治都摆手让带来的奉御赶紧去扶脉,长孙无忌才反应过来。
这朝堂,就像是海浪,前浪在岸上碎去,后浪又至,风浪永无止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