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自贞观一朝起,高昌国背靠西突厥,对大唐渐渐不恭敬起来。
尤其是这几年,高昌王鞠文泰越发飘了,不但不恭敬,竟然还暗戳戳开始觊觎大唐的土地,甚至出兵越过边境来骚扰银州。
把二凤皇帝给惹火了。
姜沃想想就无语:高昌国这是多么‘好’的眼光,在中华大地那么多皇帝里挑一个反抗,偏偏挑了李世民!
上一个做出这种事的,还是汉代的卫满朝鲜。他们原本一直在老老实实给汉朝进贡服软,有一天忽然觉醒了:不对,我不能这么懦弱,我要反抗。
巧了,当时的皇帝正好是汉武帝。
汉武帝目光主要放在匈奴上,若是卫满朝鲜不跳哒,汉武帝未必理会。结果它主动跳出来——
很好,立刻锤死,自那后卫满朝鲜变成了汉四郡,彻底不用考虑上贡的问题了。
只能说高昌国也是如此晦气没眼色,所以变成了安西都护府。
而高昌国这种跟正确答案背道而驰的晦气,大约传染了侯君集。
很快姜沃就发现,高昌国的晦气绝不仅波及到侯君集。
*
自打姜沃把《星经》背熟后,李淳风就开始教她用改制的浑天仪测定星角,并在固定的春分等日留下她夜观星象。
然而近来,袁天罡和李淳风要求姜沃辛苦些,多上几次夜班。
“就在这几日,星象或有异变,若是错过了,只怕再难见到。”
姜沃由理论课转为正式实践课。
是夜。
她跟着两位师父来到观星台。
“今日教你用这玑衡抚辰仪。”其实在星象测算上,李淳风青出于蓝,尤其是各种观星仪的建造与使用,他才是当世第一人。按说教徒弟,他自己来也可以。
但随着姜沃年纪渐长,李淳风凡是教导她,都会拖了袁天罡一起来,以杜绝任何人可能的闲言碎语。
比起性格较为落拓随意的袁天罡,李淳风在做官处事上也滴水不漏。
袁天罡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来,于是到了后,就像一只晒太阳的老猫一样,找了个软枕半卧在观星台上晒星星。
李淳风则带着姜沃开始学习。
观星台建在九成宫东侧,地势高,便于观测星辰。
但又没高到能俯视宫中的全部情形,这令东宫若隐若现,颇为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