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筱芽叹气:“你想斗就直接斗法嘛,干甚么用计谋呢,你们这些妖邪修炼多久才能成人形通人情世故?你们那点心眼能比得过人类?”
若这妖邪跟她硬碰硬,她还真不一定能斗得过对方,毕竟她最厉害的招数已经祭出去过,还是让对方跑了。
但他用计谋这不是给薄筱芽留时间安排嘛,人类的阴谋诡计她上当受骗也就算了,不能连个演技不过关的妖邪的当,也上吧。
不过片刻,八方石牌找准了地方落下,变化成一个个小小的石碑,八方石碑与泉眼相互连接,困阵再度被加固。
瞬间泉眼处形成一股巨大吸力,上空的阴邪之气顷刻间便被吸引封印住,黑影哀嚎声消失不见,上空阴霾黑暗慢慢散去,重新恢复夜空。
此时竟已经是黑夜了,但星光点点的夜空可比之前黑雾笼罩的上空好看多了。
薄筱芽再度回到里间城隍石像处,那里多出了一身着白衣的男子,相貌与之前宴席上最后出现的变.态男一模一样,只周身气质截然相反,眉目之间似乎还有几分石像的神韵。
“多亏道友没有上当。”白衣男子叹了口气道:“那是我受香火供奉后生出的恶念。”
男子说起往事后唏嘘不已:“原本因着香火,我慢慢生出了神智,也想好好照料回报那些供奉我的凡人,便满足了他们一些小心愿。”
“渐渐的,他们觉得我灵验,供奉愈发的多,但要求也越来越多,许的愿望我无法满足,而后百姓们又开始谩骂和责怪我,我心里愧疚,不知何时就生出了那股恶念,他痛恨凡人,想抓直接吸食凡人血肉延长性命。我怕以后再也制不住他,便在自己还清醒的时候设下了这困阵,没想到他竟找了些妖鬼驱使作恶……”
薄筱芽听的也很同情这白衣男子,她拍拍男子:“你别难过,恶念这种事吧,就像心魔、三尸一样,很难缠,我懂得。”而后手一转便抓向男子脑袋。
“你作甚?”男子错愕不已。
薄筱芽笑道:“我人小历练少,没经历过事,总是不免犹豫怀疑,分不清真假嘛,只能自己一探了。”
男子口说无凭,她怎么能轻易相信呢,还是探一探魂魄,便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了。
待搜了魂后,薄筱芽尴尬了!这白衣男子竟然没说谎,他本是百年前守护边疆的将军,战死后本地百姓主动建了祠堂,后来皇帝看他名声太过,给他封了个称号算官方正名。
此后愈发香火旺盛,慢慢的便生了神智。
其实他已经不是之前那战死的将军了,他只是以将军遗像建成的神像,传承了将军守护边疆的意志。
但逐渐被香火里人类的欲念侵蚀,慢慢生出了恶念。
他没有正统修行过,也没人教他去心魔、斩三尸,竟放任着恶念成长,且逐渐被恶念压制,这一尊成长中的神位慢慢变成了邪神。
白衣男子偶然发现恶念害人,严厉制止了对方,却被对方三言两语糊弄过去,恶念后来想直接压制善念,白衣男子才醒悟过来设阵困住了自己和恶念,但是此后他也没法压制恶念了,只能沉睡到底。
怀疑对方是狼人,坚持要查验,验出了个金水,多少有些不自在哈。
薄筱芽不好意思道:“这个怎么说呢,我也是小心行事,以防万一嘛。”
被搜魂不是件好受的事,尤其白衣男子以香火修行,只有神念没有身躯,还因为恶念的事一分为二,本来就快凝聚不了身形了。
再被这么强行搜魂,他身形几乎要散,身影都虚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