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沈春娴量好尺寸,慢悠悠的从许氏那边离开,想着也没什么事可做,在路上又耽误了时间。
再回到院子里一看,空无一人。走到门前,房门半掩,徐晏温正在里面,弯腰,好像把什么东西塞进去垫桌脚了。
沈春娴原本无精打采的,看见他瞬间活跃起来,躲在门口,只探出一个脑袋轻声喊:“去放风筝吗?”
徐晏温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愉悦的道:“走。”
两人带着风筝,乘车赶到郊外,今日的风很大,刮的草尖上的蝴蝶都停不稳,顺着风绕了一圈卸力,停在了沈春娴的肩膀上,对她衣服上绣的花蕊很感兴趣。
沈春娴并不喜欢放风筝,跑来跑去对她来说太累了。她的乐趣就是看别人放,然后在放的最高的时候接过来玩上片刻。
所以她很快就找了个地方坐着,指挥着徐晏温把风筝放高,徐晏温谨慎的放手里的线,如临大敌,以免它在自己手上断掉,看不到沈春娴的孩子哭。
放到最高的时候,徐晏温感觉到线已经很危险了,便主动把线给沈春娴,迫不及待的道:“阿娴,你试试。”
沈春娴不知道他的坏心眼,高兴的抓着线往前走,裙角也被风吹的飞舞,线在她手里怎么也不断,她放了一会,跑的累了,便站在原地。
居然没断?徐晏温眯起眼睛,这结果出乎他意料,他心里和猫挠的一样。
他假意靠过来,帮沈春娴收线,“阿娴,风大了,不能再放那么高,会被吹走的。”
沈春娴闻言,手忙脚乱的开始收线,她其实并没有感觉到来风了,但这个想法刚出现,忽然一阵剧烈的风吹过,风筝也远远的被风卷着改变方向。她一着急,线也断了,风筝眨眼间脱离了掌控。
沈春娴抓着光秃秃的绞盘,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睛被吹的红彤彤,可怜无措。
徐晏温心满意足的看着,窃笑,“阿娴,线断了。”
和他想的差不多,毕竟沈春娴是大人了,总不能现在就哭出来……她最好也不要哭出来,他并不是要把她捉弄哭的。
下一刻,沈春娴回过神,眼巴巴的攀爬上一块大石头张望,“落到河边了,好像不远,还能捡到。”
徐晏温收敛了笑,他不记得附近有河,除非不是在附近。
而沈春娴已经出发了,见他不动,着急的折返回来,哀求道:“亦年哥哥,和我去捡风筝吧。”
走在找风筝的路上,心情就是后悔,尤其是最后看见风筝落在河边的大树上,精疲力尽的沈春娴依偎在他身边,期期艾艾的盯着他时,徐晏温沉默的脱了靴子,淌过河,爬上树,把风筝拿下来,再淌回来。
他的袜子湿淋淋的滴水,好在这条河里全是鹅卵石,如果是稀泥,打死他也不会下去的。
拿回了风筝后,他就不愿意走了,要等袜子晾干才愿意穿鞋。沈春娴就坐在旁边等着,看见河里有小鱼,手合在一起捞了一条上来,刚好乘满手心,沈春娴献宝的给他看,小鱼一甩尾巴,两人衣服上都溅了水。
徐晏温加重语气:“阿娴!”
沈春娴装作听不见,过了一会儿才悄悄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