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龚严泽周末去祭奠孟听雨,嬴鸢不会缺席,主要这小子每天都来家里蹭饭,生怕她反悔。
“只有周六上午有时间,你别迟到。”周五下班,龚严泽在厨房和土豆丝挣扎,嬴鸢在一边给西红柿剥皮,“下午我有事。”
“什么事啊?”龚严泽小心把土豆扶稳,一刀下去,厚厚一块,他懊恼甩开,“我周末的飞机回江城,姐你要不要来送我?”
不等嬴鸢回话他自己就否定:“算了,你来接机吧,我大概半个月后回来,你来接我好不好?”
“不好。”嬴鸢断然拒绝,这家伙净会得寸进尺。
她没跟龚严泽说,明天下午她要和段匆一起去江城。
就跟去祭拜孟听雨一样,答应去江城也有点莫名其妙。她现在的情绪剪不断理还乱,明明说了不和顾青雨以及龚家有一丝一毫的牵扯,却还是容忍龚严泽在她身边蹦跶。
隔天早上到墓园,孟听雨墓碑前摆满了鲜花,大众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事,前来祭奠的人很多,嬴鸢和龚严泽等了一会儿才轮到两人。
龚严泽手里的花没有位置放,他想了想,从里面抽出一支玫瑰,轻轻放在孟听雨面前。
孟听雨在他的印象里就是肆意张扬的玫瑰,他今早买花的时候不由自主多买了这一支。
张嘴,龚严泽想说点什么,又发现无话可说,鼻子反而酸涩起来。他抬头望嬴鸢一眼,眼圈立马红了。
以前没发现这家伙还有点多愁善感,嬴鸢挤开龚严泽自己蹲下,而后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孟听雨是很骄傲的一个人,听不来温情的话,这么多天孟听雨估计听够了。
这么多人来看她,孟听雨要是在天有灵,应该明白伤害她的人都伏法了吧。
看着墓碑上女孩明媚的笑容,嬴鸢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走好。”
她再一次确定,她想活。
想站在阳光下,和曾经的孟听雨一般,无忧无虑,肆无忌惮。
出了墓园,龚严泽蔫头耷脑:“姐,人生真是无法预料,你以为你走的直线,说不定前面就是分岔路口。”
嬴鸢:“嗯?”
“所以你要珍惜我。”龚严泽小心翼翼蹭到嬴鸢身边,“我们姐弟相依为命。”
嬴鸢:“你有家。”
龚严泽:“可我只有你这一个姐姐。”
嬴鸢扭过头没说话,真是,今天阳光太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