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霍尔林格忙着到处发圣继日的请柬,特丽莎的到来也没有影响这个进程。
这位荆棘来的大公主,显然十分爱交际,自从进入霍尔林格王宫,王室和贵族举办的宴会她是场场不落。
时间一长,特丽莎得到的情报越多,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也越多。
不知从何处传起,言说起她小时候那个要一统大陆的梦想。
说她是野心勃勃的野心家,也说她恰是因为这个理念与荆棘不和才早早就独自在外行走,鲜少回家。
虽然先前荆棘王室一再否认,可越是否认,好像越证实了他们不和,只是在勉强维持脸面一样。
谣言越传越广,也越传越真。某日小宴,竟真的有贵族端了酒水来与特丽莎攀谈,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她是否真有野心。
曾经和克莱斯特学的那些伪装与撒谎的技巧都有了施展的地方,特丽莎先是一惊,随即表现出秘密被发觉的怒意与欲灭口的忌惮。
那人没察觉出特丽莎哪里不对,看她这样,满意地走了。
之后的几日,几番拉扯,在特丽莎表现出对荆棘的怨怼与不甘后,对方竟表示,愿意给予她包括但不限于钱的支持,支持她成立新的政府,支持她回去与兄长夺权。
特丽莎目光沉沉地看着那贵族,半晌,一点头应了。
一切都如计划中顺利,夜里,特丽莎望着霍尔林格宫室内的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白天她的反应慢了一拍,要是表现得更愤怒些就好了。
如果克莱斯特在,他应该会比自己表现得更自然。
这么想着,下一刻,宫室门被推开,一个黑影从外闪进来。
特丽莎神经一紧,正要呵斥,清亮的月光便照亮了那人秾艳的眉眼。
特丽莎当即收声,分隔多日的恋人飞快上前,捧着她的脸颊重重落下吻来。
她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滚到一起的,只有月光见证了情.潮的起伏。
不知是不是被克莱斯特突然出现吓的,特丽莎感觉自己隐约能听到走廊里巡逻士兵盔甲相撞的声音。
特丽莎去寻克莱斯特的唇,让声音都消失在他们唇齿间。
克莱斯特的出现在计划之外,特丽莎起先问他为什么来了,他只说是想她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特丽莎才发现,他分明给自己安排好了身份。
接下来的行动中,他将作为霍尔林格的侍从陪她一起。
——甚至这个“侍从”颇受信任,是作为那贵族的间谍来监视她的。
旁人看不见的身后,特丽莎悄悄探手掐他的屁股,唇缝中低声溢出两个字:“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