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看到她的第一秒,他的嘴角就开始不自觉地上扬,眉目间也如冰雪消融般露出笑意来。
这种由她升起的变化特丽莎看得分明,特丽莎脚步顿了一下,偏头指了指浴室对克莱斯特道:“你去吧,水温是好的,等你出来再说。”
“嗯。”克莱斯特笑着点头,起身路过她时,特丽莎捻了捻手指,忽的拉低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只是克莱斯特抬起的手还没抱到她,特丽莎就松开了手,行云流水的将他推进了浴室。
克莱斯特看着被关上的门,摸了摸唇失笑。
比起特丽莎,克莱斯特洗得更快,但他不能召唤火元素帮忙,便只能自己擦净了走出来。
特丽莎明摆着要谈正事的模样,克莱斯特没再踩线,把在她对面的椅子搬到她身边坐下。
头发不干,零星水珠顺着发丝聚集,在尖端凝成一个圆润的水珠后嗒嗒滴落。
特丽莎刚才又看了一遍道格的信,湿润的水汽随克莱斯特而来。
她放下手里的信,偏头看见克莱斯特的湿发。
特丽莎顺手捞起一块毛巾,站起来帮他揉擦头发。
绵软的毛巾盖住头脸,克莱斯特配合的靠着椅背后仰头颅,在毛巾与衣领间,露出一截秀颀的脖颈。
“你有什么想法吗?”特丽莎问。
特丽莎的手法显然不是很娴熟,她似乎给自己这么乱擦惯了,擦克莱斯特的头发时虽然有明显放轻过手脚的痕迹,但仍轻一下重一下的。
克莱斯特丝毫不介意,他甚至享受的闭了闭眼睛。
直到碎发和毛巾从面颊上拂过,克莱斯特探手按住她的手腕。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就着这个姿势,透过细碎的黑发,墨绿色的眼瞳直望着她。
“特丽莎,”克莱斯特轻声喊她,“你让我和你说实话,我和你说了。”
克莱斯特的手指在她的腕间缓缓摩挲了下,带着诱哄的意味,“我希望你也不要瞒我,不然我会很伤心。”
特丽莎没动被他握住的那只手,用另一只手拨开挡住他眼睛的黑发,坦然道:“你问。”
“你在王宫怎么了?”
“啊,这个。”特丽莎垂眸一瞬。
信仰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东西,任何存活于此间的生命都有其信仰。
质疑信仰,无异于抛弃孕养植株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