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十多了,不是正当年的青年,或许孩子都有她大了。
或许孩子都有她大了。
克莱斯特的牙关微微收紧,垂眸注视着面前餐盘上的肉排。
霍尔林格不会是她喜欢的国家,这里的贵族虚荣又冷漠。
她的自由不会为人束缚,王室也不行。
理智上,克莱斯特明白特丽莎和那位大公、大公的子孙在一起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可尽管如此,仅仅是想到这种可能,就让克莱斯特心头的妒火在煎熬的等待中熊熊升起,炙烤得他眼神越来越冷。
克莱斯特的目光落在肉排上,一边思考,他的餐刀一边无意识的在面前冷凝的肉块上划过,每一刀都用力精准地切开干硬的肉排却未划伤下面的瓷盘。
干硬的肉块被分割成同样大小,肉排挤动,推动着边缘凝聚的白色油脂在盘边推成浪一样的雪色油花。
他身旁陪坐的小贵族眼底显出鄙夷。
王族又怎么样?小地方来的王族不是一样粗鲁吗?见到肉就忍不住动刀,这样干硬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肉排都能下手,眼神还是那样专注。
心底嫌弃,小贵族干脆装作没看见,偏过头去与身旁另一位贵族小声交谈。
象征性的宴席并没有持续多久,不出十几分钟,在场的宾客都停了动作。
侍女与侍从上前飞快地撤下食物,连带着餐桌也有序的抬下,整个宴厅顿时空荡起来。
随行国王的礼官对乐队一扬手臂,乐师会意,在下一个小节,乐曲一转变得欢快且热烈起来。
国王伦纳特露出了整个宴席中第一个微笑,虽然那微笑因阴郁的眉眼显得阴沉且满含讽意。
他的手臂在空中划过一圈,手掌平展落在斯蒂芬妮夫人的面前。
斯蒂芬妮夫人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含笑起身。
宝蓝色与白色的丝绒长裙让斯蒂芬妮尤显优雅,乐声在国王与他的养母入场后,在每个小节的重音上加入了手鼓,乐声逐渐激昂起来。
咚咚的乐声里,裙摆在空中划过弧度。
国王与斯蒂芬妮夫人的每一个舞步都让人挑不出错。
一曲毕,围观的贵族捧场的献上掌声。
国王伦纳特握着斯蒂芬妮夫人的手,抬起在她的手上落下一个吻。
国王的舞毕,鼓点消失,乐声重归轻快。
斯蒂芬妮夫人慈爱地拍拍养子的小臂,低声与他道:“与邀请其他贵族家眷跳舞吧,或者那位身份尊贵的公主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