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斯特佯做与他僵持的模样,手掌交握的中线各自偏移了几个回合后,才在国王憋得越来越红的脸色里,缓缓压倒他的手掌。
让国王赢是会让他高兴一时,但若自己赢了,作为特丽莎的伙伴,国王才能更放心她。
克莱斯特给他留足了面子,国王心知肚明,他最后压倒的那一下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他意味深长的看看对面的小伙,笑笑,大手一挥,“好了。今天就到这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点起来。”
众人说笑散去,特丽莎走到他身边,对他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酒液似乎也染红了她的脸颊。
她哼着不成曲的调子,引着克莱斯特往回走。
“我看刚才母亲在和你说话,你们聊什么了?”
克莱斯特温柔陈述道:“夫人说,让我以后多照顾你一些。我说,这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就像被看不见的羽毛挠了耳后,特丽莎忽的站定。
她回眸望向他,月色与灯的暖光在她的眸子里杂糅成让人心醉的颜色。
她困惑的看着他,“你……”喜欢我什么?
似乎觉得这样问过于露骨,特丽莎顿了一下,剩下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变成“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克莱斯特垂眸看着她,眼神仍旧温柔。
他好听的嗓音在月色里响起,像是美妙的琴音。
“勇敢。”他说道。
“包容。”
“正直。”
与旁人无异。
或恭维或认真,同样的词汇她以往在不同的人口中听过太多遍。
特丽莎双肩放松,她垂眸笑笑,正要说什么,克莱斯特继续道:“迷茫。”
特丽莎忽的抬眸直望向他的眼睛。
克莱斯特毫不躲闪,对上她探究的眼眸继续道:“困惑。”
她从苦寒中来,依托父辈的功绩拥有了贵族的身份。但她从未忘记自己的来历,内心深处也从不将自己凌驾在他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