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照亮了整个扭曲的空间,高温炙烤着机械鼠潮,元件与元件间润滑的油脂被烤干,金属都被烤脆,巨剑每一次扫过,便带起一阵屑粉。
就连水元素做成的刃网都被蒸腾成了雾气。
一片橙红色的蒙蒙。
再看不清其中的人影,尤莱亚叹息着道:“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安息吧。殿下。”
就像脆弱的薄袋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揉捏,整个空间开始向中间塌缩。
即将缩成一团时,尤莱亚的耳边忽的响起女人仿佛带着烟雾的平静声音,“找到你了。”
尤莱亚的眼睛猛地睁大。
下一刻,赤红的剑尖戳破一只平平无奇的机械鼠。浓雾与烟尘如褪色般飞快消退,头顶的灯光重新照亮阴霾,眨眼之间,特丽莎便站在了一间遍布各种机械零件的房间里。
——在尤莱亚的操纵之下,自“地板”融化开始,他们就已不在楼口,而是转移到了这里。
逃!
然而这样的念头只是刚起,尤莱亚便觉两肩剧痛,整个人被特丽莎踩着脊背狠狠压倒了地上。
坚硬的齿砖撞得他胸腔和鼻骨都生疼。
来不及感受疼痛,尤莱亚剧烈挣扎起来,怒道:“你!”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卸了他的胳膊不说,还正在扒他的衣服!
不论是炼金术士还是魔法师,从没有战败后这样羞辱人的传统,就他们这群野蛮的战士,一国王室出身居然也这样!
“您不能这样羞辱我!”尤莱亚愤愤。
“这样就羞辱了?”特丽莎将他衣服扒了个干净,甩手丢到一旁,点了个小火苗上去。
随即连他的腿一并卸了,抽出匕首顺手在他小腿上戳了一刀。
很好,流出的血是鲜红的,这次不是傀儡。
特丽莎按着他的脖颈,用匕首几下将他脑袋上的头发刮了个干净,在碎发上同样丢了一簇火苗。
火焰烧灼蛋白,燃出焦臭的味道。
不知是气的还是惊的,本引颈就戮的尤莱亚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说不出话来。
她学着他先前的模样叹息,“你真的该多读点书,这样你就会明白,反派都是死于话多的。”
特丽莎蹲下身,用手背啪啪地拍打他的面颊,“殿下殿下的,怎么不叫了?你不是很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