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多情的眼尾飘红,如被神明仔细雕琢过的五官无一处粗陋,他含笑看她,表情柔软又无害。
看起来格外色气和……好欺负。
特丽莎不动声色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她扬起个如五月暖阳般的笑容,回道:“那说明魔药还是生效了。既然有用我就放心了。”
“你早点休息吧,我现在就出门了。”特丽莎将药剂和检查用的一应东西收好对克莱斯特道。
克莱斯特神情未变,扶在泳池边沿的手指紧了紧,他笑着与她道别并再次叮嘱『请一定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特丽莎笑着点点头,带着东西离开,出门时顺手帮他带上房门。
她独有的、又轻又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克莱斯特脸上伪装出来的温柔无害缓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焦躁与郁结。
她躲开了?
她故意躲开他了?
如果说中午只是他的错觉,那晚上他绝没有看错。
他现在几乎可以确认她和领主没什么关系。
领主不会给他能治好他嗓子的魔药,也不会派出像特丽莎这样的人。
他从未对哪个人像对特丽莎这样用心。
海妖的歌声是他的利器,他可以轻易的借声音迷惑对方,营造出爱恋的假象。
这段时间他失去了他的歌喉,不得不虚与委蛇。可事情的发展却一步步走到了如今这样他无法理解的地步。
起初他以为她是领主的人,后来他认为她哪怕不是领主的人,救自己也是出于和领主一样的目的——得到海妖本身。
可特丽莎刚才明明在他表现出亲近的时候退了一步。
退了一步???
什么意思?
她什么意思?
她昨天有这样吗?
好像没有啊?
她究竟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