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克莱斯特原本应该鲜活的声带如今颜色暗淡,其上覆盖的瓣膜也脱落大半,余下零星几个可怜巴巴的贴着他的声带,眼看也是要脱落的模样。
虽然伊薇特画给自己的是人类的声带,但对照着看,他这个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有点麻烦,但能治。
她的动作轻柔,镜子带来的异物感虽然不能完全消除,但比他想象中要好多了。
女人的神情因为专注而显得有些严肃,呼吸也因认真而放得极轻,这个角度,克莱斯特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睛,却能想象到那双棕红色的眸子此刻该是何种模样。
必然是认真的。
半晌,她小心翼翼的取出细杆,眉梢下弯,嘴唇勾起,露出个轻松的笑来,“还行。有机会。”
克莱斯特用手背贴贴酸胀的脸颊,也露出一个欣喜的笑来。
*****
道格收好手里的药,走回自己的卧房。
血液将轻甲黏在身上,剥脱时仿佛二次受刑。
不能拖,千叶藤施过的笞刑不及时处理的话伤口会溃烂。
道格沿着边沿将轻甲脱下,被血液黏湿的碎衬衣粘在上面一并落下。
疼痛让他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额角滴落。
直到最后一块银甲落地,道格紧咬的牙根才稍稍松开。
他取了干净的纱布,自己站在落地镜前,擦去脊背上血液。又将治疗外伤的药膏抹在纱布上,艰难的给自己裹好。
只是他伤药储备不够,涂完一罐还有肩头一块还没上药。
他顺手拿过特丽莎给他的小罐,打开。
里面是橙黄色的药粉,闻起来有有点木头的苦味。他同样将这些药粉倒在纱布上,裹贴在伤口处。
做完这些,道格喘息了一阵,坐到了书桌前。
他从书架上抽出信纸,提笔写道:
『敬爱的安东尼·瓦奥莱特亲王殿下:
我来到利兹城业已月余,借您辉光,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不知远在顿巴郡的您身体是否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