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丽莎两手用力,端起轮椅。
轮椅离地一线,克莱斯特身体向后倾了下,原本把着下半扶手的双手向上抓了一下,正好紧紧按在特丽莎手上。
特丽莎垂眸,见海妖正抬头看自己。
表情茫然而又无措,既像是没有坐稳而有些后怕,又像是面对未知的未来而有些惶惶。
特丽莎安抚的笑了下,端着轮椅的手又向自己的方向倾了些,好方便他保持平衡。
随着她的动作,海妖又往后倾了些,半干的头发蹭贴在了特丽莎胸腹。
特丽莎没管,招呼莫多和她一起下楼。
虽然不像森珀那样挑剔,但特丽莎也是个喜洁的人。
他们靠得这样近,除了纺织物晒干后独有的那种让人想睡觉的味道,克莱斯特并没有嗅到其他什么特别的味道。
不同于上次被特丽莎抱回来,随着特丽莎下楼的脚步,克莱斯特清晰的感觉到了下楼时轻微的颠簸。
她的靴子与硬毯敲出有节律的咚咚声,克莱斯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又听到了特丽莎的心跳。
一声一声,沉稳而又有力。
他微垂了眸子,松开右手,拉低了长袍的兜帽。
森珀早在特丽莎抱海妖的时候就已经先一步下楼,去后院牵马车。
等到特丽莎一行人出来的时候,同样干净整洁的马车已经安静的停在了门口。
特丽莎把克莱斯特抱上马车,森珀紧随其后。
轮椅搁置到马车板上,传来一点轻微的震动,特丽莎的手从轮椅把手与克莱斯特的掌间抽出来,回身去帮森珀撩开车帘。
克莱斯特的头往车门的方向偏了偏,随即不动声色的拢起手来。
莫多爬上车架,主动拉过缰绳,让特丽莎进马车休息。
特丽莎对他点点头,返回车内。
马车内空间本就不大,又有克莱斯特的轮椅占着,空间便更显逼仄。
森珀犹豫了一下,挤坐在特丽莎和车门之间的间隙里。
特丽莎为了方便出入,原本就坐得靠边,里面她预留给森珀的软座还算宽阔,她也没想到他会这样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