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从她认识散兵这么久以来,他的所有行动目的,都在于给自己找颗心。
关于这一点,他们在清晨已经谈妥了,而按照散兵的态度和性格……他早上的样子也不太像是在演她,拖延时间。
那么他有什么理由,在即将得到“心”之前,突然暴露自己的身份,杀人窜逃?
杀的还是晨曦酒庄的女仆与医师——这些明明和他没有丝毫关系的普通人。
如果她是散兵,哪怕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她也至少要等到完成“心”的交易后,再暴露自己的身份。
司露想了想,暂时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而是转头看向温迪:“……你怎么想?”
虽然这人平日里看上去不太靠谱,但是刚刚在高塔之上,他已经说明了他对散兵的关注,那作为七神,他或许能发现他们发现不了的事?
温迪摸了摸下巴,突然文不对题地说了一句:“凶手留下了活口。”
司露脑中闪过什么,刚想说话,被门口的敲门声打断。
“请进。”
爱德琳推门而入:“三位伤者醒了。”
司露不顾迪卢克的劝阻,硬是拖着虚弱的身体也跟了过来。
病床上的三个人已经醒了过来,爱德琳坐在摩可的床边,询问发生了什么。
“我、抱歉……我的记忆有些模糊……我是说……我和海莉……”
她抚了抚抽疼的脑袋,似乎在勉强将脑中的记忆归拢,“我和海莉……好像是,流浪者先生……说身体不适,想让我们去找医师……本来,只是我一人去寻找,但是他又说想要让海莉去拿……药品?还是食物……我记不清了,我们两人就一同出了门。”
摩可尽力回想着:“后来我带着医师回去,正巧碰到了一起回去的海莉……我们推开门……然后就……”
回忆到这里,女仆的身体突然开始颤栗起来——那是刻在身体中的本能惧怕。
她们在死亡的边缘走了一遭。
爱德琳握住她的手:“别害怕,你现在没事……别怕。”
摩可点点头,擦去了脸上因惧怕而流下的泪水:“……我们推开门,看到流浪者站在窗前……他的神色像是、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然后我就,只听到噼里啪啦的雷声……”
司露靠在门边,在迪卢克的搀扶下勉强上前两步:“所以你是说……流浪者先是想办法将你们支走,然后在你们回房的时候对你们动了手?”
摩可点点头。
随后爱德琳又问了她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最后在海莉与那位医师的口中,得到了再度的确认。
事情的经过与摩可说得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