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的药箱散落在一旁,零散的瓶瓶罐罐落在地上,他的手中还握着一瓶药剂,似乎是在给患者治疗途中被突兀地打断。
他的伤势比那两名女仆都要严重,整个人都像是被高压电击溃一般,浑身泛着诡异的焦黑——司露甚至能闻到肉类被高温烤焦后的作呕气息。
她捂着嘴巴,克制住痉挛的肠胃,看向了窗边的罪魁祸首。
流浪者——又或是散兵,她分不清也不需要去分清此刻占据躯体的灵魂。
他紫色的瞳中酿着惊雷,就如此刻跃动在他指尖的亮眼电光般。
她骤然想起迪卢克说过的话。
——他可以操纵第二种元素。
她听到自己开了口,语调竟然出乎意料地平静:“他们……是你杀的?”
窗边的人抬头,在视线交接的那一刻,司露仿佛也被惊雷劈中般,浑身过电地痉挛了一下。
下一秒,她从床上猛地坐起。
“呜哇!你干什么!”
她惊醒坐起的幅度过大,一下子掀翻了整床被子,把正蜷缩在床头休息的菜菜都给震地摔了下去。
司露只觉得手脚冰凉,“梦”中那充斥着肺腑的血腥味还没从她鼻间散去。
“现、现在几点了?”她听到自己有点颤抖的声音。
菜菜攀着床柱一路游回床上,“墙上不是有钟吗?三点五十六,快到你们约定的集合时间了。”
他们约定下午四点集合。
司露一把掀开被子,“唰”地一下翻下了床,顺带把刚刚游回床上的菜菜再度震到了地上。
“哇你干什么!!我要生气了!!”
司露来不及理他,穿上鞋子跑出门,一路冲过走廊,然后“砰”地一下推开了流浪者的客房门。
她这一下撞门把房间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四双眼睛全部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司、司露小姐?”女仆海莉愣了一下,看清了她是谁后走上前,“您是……有什么急事吗?”
司露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似乎前言不搭后语地问了一句:“海莉小姐和摩可小姐为什么都在这里?”
她扫了一眼房内看上去十分懵逼的两名女仆,“我记得先前分配任务的时候,爱德琳女仆长说,只需要海莉小姐留下来照顾病人就好。”
但现在房间里多了一个女仆出来——这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