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卢克目光垂落在她的指尖,看着她在自己的臂上一触即过,压低声音正色地回道:“那是深渊法师施法的动作。”
……答了等于没答,但问题不大,她本来也只是想引起迪卢克的注意,让他注意到那个深渊法师。
矮小的深渊法师在飓风中起舞,它的口中念着早已失传在七国大陆的古代语言,手中的法杖发出水蓝色的光芒。
那星点的光芒,渐渐凝聚在了特瓦林脖子的伤口上。
伤口上凝结着五百年前被不详巨龙污染的血液,经历了百余年的沉淀,侵入骨髓,腐蚀着风神曾经眷属的每一分神智。
深渊法师杖顶的蓝芒越聚越亮,与特瓦林伤口处的腐蚀共鸣起来。
巨龙的喉间溢出了痛苦的喘息声,翅羽挣扎间,更为剧烈的腥风在林间卷起。
藏在树后的司露将一切尽收眼底,她不动声色地开了口。
“看上去,这个法师正在对特瓦林的伤口施法。”
迪卢克也赞同这个观点,他思考了一会儿:“侵蚀计划……莫非就是这个?”
司露微微侧头:“你是说……”
深渊法师带着面具的脸上看不清神色,它站在地上,仰头看着痛苦的特瓦林,似乎轻轻启唇。
“可怜的龙……再等会儿,再等一会儿……”
他愈发卖力地挥舞着手中法杖:“再过一会儿,你就能……”
司露眼见着时机已到,当即拽着迪卢克跳了出去。
“住手!!”
深渊法师法杖顶端的蓝芒一颤,当即止住了施法。
特瓦林低吼一声,垂下头,俯趴在了地上,低喘的吐息声痛苦而虚弱。
“你们对特瓦林做了什么!”司露说出准备好的台词。
深渊法师转身,看向了这两个不速之客。
“呵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七神的走狗……”
它重新举起了法杖,周身包裹在了晶莹的水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