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惊地看着我哥:“哥,你生病了吗?”
“没有,”白发的青年声音平稳,“我就从来没觉得它是个东西过,不过既然你打算养着,那就先这样吧。”
接着他看向丘比,声音冷了下去——
“不要让我再看到这种恶心的戒指,这荒谬至极。”
丘比沉默了几秒,用毛绒绒的尾巴指向我的手腕,那里有一只精致的白紫相间绮丽手镯:【那梅林送的手镯呢?】
这次我和我哥都能听到它的声音。
我哥其实大部分时间都不会管别人送我什么,除非送的东西实在是过激。手镯更是连校规都允许佩戴的物件,我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我哥听到丘比这样发问后,他用手指按按他的太阳穴,看着我最近一直戴着的手镯,显得很无奈:“立香你怎么又被这种玩意缠上了?”
这种玩意……看来我哥对梅林意见也很大。我稍微一估算,感觉在我哥眼中,梅林和丘比没有太大差别。我现在对于我哥认识很多人这件事已经毫无波澜,我眨眨眼,接着解释道:“没有缠上,他还准备逃跑,不过当时就被我抓回来了。”
我对着我哥比了个大拇指,希望他能理解梅林和丘比的不同点。而我哥这时脸上已经彻底没有了表情:“……为什么还要把那玩意抓回来?”
“我感觉梅林跑掉了这辈子就再也找不到了。”
白紫色长发的半梦魇在绮丽的花海中一直露出美丽的笑容,虽然沐浴在阳光之下,但是仿佛行走在雾中,风一吹就与尘埃融为一体,再也找不到。
我哥沉默了几秒,最后摸摸我脑袋。
“这个手镯是梅林为了防止我又一不小心掉到别人的梦境里,因此制作出来的抑制器。”
我本来是想说明梅林至少在这件事上肯定是个大好人,结果我哥的重点偏到了其他地方:“……你经常会掉到别人的梦境里?”
“嗯,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刚准备把话题绕过来,我哥又出声询问。
“……那你有没有掉到我的梦境里过?”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就仿佛自己曾经抓住的两根稻草其实一直都只有那一根而已。
“没有,”我觉得如果承认,那么事情会变得有点麻烦,于是果断回答他,“梦境又不是我想进谁的就能进入的,这种都是概率问题。”
“怎么了?”为了增加真实性,我又询问了一句。
“那就好,”他似乎舒了一口气,接着上前把我抱在怀里,语气温和,“总归没有让你看到那些打斗的见血画面。”
在他怀里我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我拍拍他以示安慰:“放心,我去的那几次都没有见着你打架的场景,就帮你拔了身上插着的刀剑。”
“哼,”他冷笑了一声,把我放了下来,“果然如此。”
我这时意识到我竟被我哥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