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对你而言的重要之人倒无所谓,我也可以理解。但那是和现在的你没有任何交集,只因他人记忆而产生的虚假联系,”暗藏在深处的冷漠感此时展露得淋漓尽致,他在用极其理性的目光看待整个人类种族,“人类总在迈向死亡,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消亡。”
“你打算去拯救所有人吗?”
“在我作为正义的伙伴之前,”白发青年走向藤丸立香的房间,他手上还拿着她夹在门把手上的纸条,“我首先是她的正义的伙伴。”
“这样啊~”人形黑影语气转向吊儿郎当,似乎松了一口气,接着它又重新变回普通的黑泥,黑色从地板上消失,仿佛潜入地下再也看不见。
一开门,卫宫士郎便发现橙发女孩不知何时已经站到门口,见他打开门便直接抱了上来,小小的身子整个都埋进他的怀里。他注意到这孩子连拖鞋都没穿,似乎做了什么噩梦,于是连穿鞋的时间都顾不上,只想在他怀里缩着。
黑泥这时出现,安静地将原本放置在床旁的拖鞋拿到她的脚旁。
似乎是进行了某种沟通,于是橙发女孩这才从他的怀里探出头,微微转头看向脚旁,最终穿上了拖鞋。
卫宫士郎很早便知道安哥拉曼纽即使被称为“此世全部之恶”,拥有瞬间烧毁冬木市的能力,但是依然无法做到强硬地改变藤丸立香的任何行为。
——明明知道可能会碰到危险,但小安还是没有阻止她去找卫宫士郎。
——明明知晓刻印虫入体是不妙的事情,但是小安依然没有选择迫使她放弃。
那些黑泥围绕在她的身旁,如同跟随她意志行动的恶犬。
卫宫士郎看着黑泥又重新缩回她的身体里,最后只剩下一片平静。
他用手轻拍女孩的背部以示安慰,而此时他纷飞的思绪已经转向远方,刚刚安哥拉曼纽的问话似乎重新回到他的耳畔——
【你打算去拯救所有人吗?】
顺着这句话,记忆重新翻回几小时前。
他原以为只需要杀死间桐脏砚即可消除间桐樱身上的群虫,但事实并非如此,那位老者在紫发女孩身上留有后手。如果这一次如果没有藤丸立香,那么无法根除隐患。
藤丸立香似乎在拯救他人上面天赋异禀,但是她还那么幼小,又那么脆弱——
他把怀里的橙发女孩一把抱起,娇小的孩童没有多少重量,就仿佛神明落在世间的洁白羽毛。他脱掉她的拖鞋,又重新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也许是做到被群虫吞噬的残酷噩梦,被放到床上后,藤丸立香立刻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似乎没睡好的女孩眼中还含着几分水光,抓住他衣角的白皙小手没有多少力气,就连原本红润的面色都显得有些惨白。
但是这样的她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