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考虑不周又思想稚嫩,我的稿子被我叔叔打回过无数次。
叔叔在打回我稿子的时候从不生气,只是轻描淡写地对我笑道——
“重写。”
但也有例外。
有一次我实在想不出来,甚至连做梦都在想这件事,刚好在梦里碰到梅林,他知晓后便指点了我。
最后我拿着我觉得已经非常完美的稿子,快乐地抱住梅林,直接睡到第二天。
结果万万没想到第二天给叔叔看时,那双赤红眼眸瞬间仿佛燃烧起炽热火焰,他冷哼一声,直接把稿子撕碎,“藤丸立香,你再敢学他那套试试。”
我莫得办法。
我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写,不懂的询问叔叔,然后再不断补充。总之被打回多遍后,我渐渐能自己分情况列点作答,熟练地写到几十页。
而现在泥板上的信息指向明确且具体,根本不需要再分类讨论。
所以即使在这泥板上刻字很吃力,但我依然刻得很快乐。
“异邦人,真没想到你会活下来,”不知何时,突然有人在我的身旁出声。
我再次抬头,浅绿色长发的乌鲁克人形兵器看向我,不知道是我刚刚太投入还是他走路完全没有声音,我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凑到我旁边的。
我清楚地看到他淡到几乎没有温度的眼中不知为何闪过几分柔光,“真是努力,”恩奇都伸出手用轻柔的力度揉揉我脑袋,我感觉似乎有清风拂过,“现在你也是乌鲁克的一员了。”
梦境里的恩奇都毕竟不是真正的恩奇都,我在他面前很坦然。
我眨眨眼,非常自来熟地指向狮子上的泥板,再指向地上厚重的泥板,最后双手合十——
“拜托了,恩奇都。这块我已经写好,请帮我换一块。”
泥板真的很重,我完全拿不动。连放到狮子上的泥板都是叔叔实在看不下去,帮我拿上去的——代价当然是被他狠狠嘲笑了一顿。
吉尔伽美什没有口德,但恩奇都显然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