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琬跟着他们,虽然身体很不舒服,但也只能默默忍着。
幸好这时候天色慢慢亮了起来,不至于看不清脚下的路。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谢凌脱下外袍,替白纯宜挡在身上,叶琬就没这个待遇了,跟着他们淋成了落汤鸡。
她浑身发冷,双手环抱自己,尽量维持身体原有的温度。
凌晨的梧桐林处处都散发着冷气,被雨水冲刷过的土地坑坑洼洼,很容易使人摔倒。
雨停下来后,路就更难走了。
朦朦胧胧的雾气中,谢凌和白纯宜走在前面,叶琬跟在后头。
她不疾不徐,尽管摔了几次,但每次都一声不吭,爬起来继续走。
谢凌偶然回头,看到初见时死气沉沉的少女,孤单地走在这片深林里。
雾气湿冷,将她氤氲在一片雾蒙蒙的背景中,好像从天境下凡的仙子,即便粉色的纱裙已经满是污泥,可在这片纯白的背景里,又显得那么纯粹干净。
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但并不因此灰心丧气。
摔倒了,那就站起来,清冷的眉目中,总带着淡淡的疏离,与想象中纠缠无理的形象一点都不搭边。
叶琬抬眸,谢凌迅速收回目光。
到了下午时分,三人终于找到一个村庄。
这时候白纯宜已经坚持不住了,谢凌花了些银子,找了家农户让他们住着。
农户家只有一个大爷,靠着捕猎赚些粮食,谢凌倒是出手大方,一次给了他一年的粮钱。
大爷看出谢凌必是家世显赫,对他们较为上心,赶紧收拾出两间屋子。
叶琬默默坐在柴房,这两间屋子不够三人住的,她只要了一床被子,反正最近也不是很冷。
在众人换衣服的时间,她利索地将柴房扫了一遍,哼着小曲开始铺床。
一摞干草,铺一块布,倒还算软和。
谁知刚转头,就看见谢凌抱手站在门边,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少年一身湖蓝劲装,神色慵懒,漆黑的眼底似浸了层春色,发丝微湿,带着倦怠的冷意。
叶琬被吓了一跳,捂着心口道:“你别吓我,我的小命很脆弱。”
“怎么,你今晚准备睡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