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泉一冷酷的纠正他:“你是因为牛若也会去白鸟泽所以才闹情绪吧。白鸟泽本来就是县内一流的学校,就是偏差值有些高——”后面这句话是岩泉对着九重鹰说的,但他突然想起偏差值高对九重鹰来说不算什么,改口,“不过也不失是一个好选择。”
他说的中肯,显得及川彻反而胡搅蛮缠。
要说人际交往中最忌距离过近,特别是每逢重大选择的时候,做决定的毕竟不是及川彻,他也没道理去强硬的要求什么。
他情商高,平日里对别人一向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但或许是因为九重鹰曾经见识过他最初面对白鸟泽、面对牛若的狼狈;也可能是两人曾经做下的约定,白鸟泽就是那一直阻碍他的拦路虎,让他比想象中的更抗拒这件事。
他自己也很快发现这点,猛地沉默下来。接下来回家的路走的三心二意,只跟在前面聊天的两个人身后。九重鹰一停下脚步,后背就被及川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
及川彻捂着鼻子,看起来倒像是九重鹰反过来撞了他,“你在发什么呆?”九重鹰无奈的看着及川,他旁边,岩泉一语气凉凉,“管他呢,反正都是垃圾川的错。”
及川彻:“……小岩!你最近对我越来越不客气了!”
岩泉一冷哼一声,“对你客气?你免不了会蹬鼻子上脸。”
后面谁都没提学校的事。岩泉一跟到及川家门口,看着隔壁被稍微整理了一下的院子,总算是放心,离开之前还嘱咐说有需要就找他帮忙。九重鹰还有些不习惯——自从国中后,他一般是被依靠的那个,很少会有人明确表示‘你来依靠我也没问题’这样的潜台词。
不过想到说出这话的人是岩泉,也就顺理成章——毕竟是岩泉一嘛。
九重鹰目送岩泉一的背影逐渐消失,扭头看着低头跺着脚不说话的及川。
“——我看了你们的比赛。”他丢下这句话,丝毫不管及川彻霎时抬头,露出的表情如何五颜六色,说完就要擦肩去开数年未曾打开过的,已然生锈的铁栅栏。
及川彻看着他的背影,嘴唇紧抿,曾经沸腾在胸腔里的不甘和冷意终于将自从见到这个人就一直浑浑噩噩的大脑抖了个清醒。
“——你。”他开了口,“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的失败、我的挣扎、我的不甘——看到了这些后,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他看见几年前不告而别的人打开九重家一直紧闭的大门,没有回头,声音沉郁,只有些微变声期的嘶哑,含了点诧异不解。
“没什么想说的。”他顿了顿,微长的碎发落在耳边,随着主人的回头微微甩动,“毕竟,我认识的及川彻绝不会认输。”
……
…………
二月份的统一考试结束后,三年级的毕业生们终于从苦海中解放。及川彻第一时间将所有记着密密麻麻笔记的书扔到了房间的最角落,转头兴冲冲的抱着排球去找岩泉一。及川家的楼梯被他踩的哒哒哒响,厨房里的及川夫人探头,“别在楼梯上跑!”
及川彻放轻脚步,老实的下了最后一级台阶,“我去找小岩打球了!”他叫了一声,听到母亲的应答后就套上衣服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