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彦人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挑动着九重鹰的神经。他放在暗处的手掌倏地蜷缩紧握,指甲在刚刚愈合留下疤痕的地方深陷其中。
九重彦人像是确定了什么,露出令人讨厌的笑。
“这不是还是很在意?”他又笑了两声。
九重鹰阴沉的盯着他:“你真是个垃圾、渣滓、败类。”
九重彦人脸上有着和他相同的恶意:“我是。”他承认,显然已经懒得伪装好父亲,“我还是你的父亲,即使你不愿承认。”
论胡戳痛点,九重鹰也毫不逊色:“拥有个废物父亲真令我悲伤。从赛场上逃出来的胆小鬼,只会嫉妒的失败者。真好笑啊,这样的你如果被你梦想中的假想敌看到,他会怎么嫌弃你?”
九重鹰第一次见到这个自利者的真面目,九重彦人同样也第一次见到这么具有攻击性的他。
九重鹰突然一笑,亲切地说:“肋骨疼吗?爸爸?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九重彦人浑身恶寒,接收到他的目光后下意识捂了一下侧腹,那里的肋骨有两根险些骨折,此时竟有些隐隐作痛。
他的脸色同样阴沉下来。
“我会签离婚协议书。条件是撤销对我的一切指控。律师应该已经告诉你们了吧?继续僵持下去谁也讨不了好。”
“离婚、赔偿、道歉。我要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和妈妈面前。”
九重彦人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用令人不适的,惋惜和恶意并存的复杂眼神望着他,“这么讨厌我吗?”
“哈,监/狱原来能让一个人的脑子变成一堆垃圾么。”
“……可以。”他明白口舌之争自己讨不了什么好,终于松口。
九重鹰不愿意再和他呼吸同一个房间里的空气,当即就要起身离开。在他合上门的前一秒,九重彦人突然说道:“当初,果然应该给你起名真斗。”
九重鹰的回应干净利落。
“傻/逼。”
门被锁上,九重鹰走出会面室,向在门口等待的爷爷低声说:“他同意签离婚协议,不会继续纠缠下去,永远不会出现在我和妈妈面前。”
九重直也身上在短时间内出现一股浓烈的烟味,离得近了就想要咳嗽。他拍了拍孙子的肩膀,沉默而慷慨的给予支持:“好。”